第二类是专门为蛋白质组学设计的液相色谱质谱仪,与之对应的医疗器械设备是液相色谱质谱仪。主要用于研究生物体产生和/或修饰的蛋白质,以阐明蛋白质的相互作用、组成、结构及细胞活动。
第三类是光学仪器。
前两类自2025年1月因为生物安全法案,被美国禁止向中国出口这两类科研仪器后,通纳生物的产品还迎来过一波市场。
这两个设备的组成十分简单,但所要求的技术和精准度却十分高端。在路知行加入通纳生物前,通纳生物早就有这两个产品的注册证了,但只有五十台左右的销售额,还都是和其他设备一起打包进的医院,相关试剂耗材完全没有销路,连对应的售后服务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一个套壳产品。
路知行接手通纳生物的第一件事,就是梳理产品线,更新产品功能,做注册证的变更。
路知行记得很清楚。
起初他对这两个设备根本没注意,等到明安将全球排名的产品名单放在他面前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机遇。
排名前十的液相色谱质谱仪,前七名全是美国,仅剩的后三位分别是日本、德国和英国。
路知行当场就将手里的工作全停了,专门研究这两个设备,前前后后光是研发费用就小一千万进去了,最后出的成品也达不到前三位的灵敏度要求。
但好在因为生物安全法案,后又因器械集采的事,通纳生物仅靠这两台设备就让当年的销售额迈入了以「亿」为单位的量级。
“叶先生,叶太太,晚宴七点开始。Pierre先生想请二位到办公室叙话,方便吗?”
路知行牵着薛宴辞到了Pierre的办公室,初次见面,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较量。
生意场上就是这样,有利则聚,无利则散。
谈完工作上的事,Pierre的太太拉着薛宴辞去补妆了,为十分钟后的晚宴做准备。
Pierre则对路知行的专业产生了兴趣,笑问一句,“叶先生是如何做到在二十七岁的年龄,就获得物理学凝聚态博士学位的?”
“巧合罢了。”路知行将话题避过去了。天津大学算不上名校,天津大学的凝聚态物理学专业更是一般。
尽管离开很多年了,但他并不想和一个法国人讨论中国的教育,中国的学制,中国高校的教学、科研水平。
路知行是不想读博士的,他也没有读博士的计划,这一切都是因为薛宴辞。
薛宴辞第一次让路知行读博是在谈恋爱的第三个月,路知行发了人生中第一篇Elsevier,薛宴辞带他跑到苏州留园看完山茶花,和他接吻之后。
回天津的高铁上,路知行全程都在忙无名乐队的事,他的硕士同门给他发了很多相关课题的资料,他的导师也给他发了相关博士课题组的资料要求。但路知行看都没看,就直接回复说不想参加。
薛宴辞问他为什么。
路知行说,“宴辞,我已经有一篇Elsevier了,国内期刊也已经发过四五篇文章了,硕士毕业足够了。”
“知行,你不想读博吗?”
路知行放下手里的工作,亲了亲薛宴辞的额头,“好姑娘,我现在研二,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如果读博,毕业就会变得遥遥无期。另外,我想多一些时间工作,早一点儿有一份基业,可以早一点和你结婚。”
“可是,知行,我听说博士学历生出的孩子会比硕士学历生出的孩子更聪明。”
路知行红着脸,“歪门邪道。”
“知行,你为什么不想读博?”薛宴辞不依不饶。
“第一,凝聚态物理在国内,在天津大学,本就是一个很小的分类,读博需要做研究的设备,天津大学不具备,我会很难出成果;第二,我就算是读到了博士,也不会从事相关工作,意义并不大;第三,读博的过程会很忙,也会很累,同期不仅要参与导师的课题,还要申报一大堆的科研课题,我不想因为这些事,错过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可我就是很想要一个聪明的孩子。”
路知行迫于压力,应下了,“好,我读博,我们生一个聪明的孩子。”
他那个时候是骗薛宴辞的,想等着一年后,再用其他理由说服她的,可四个月后,薛宴辞就去国外了。
路知行真的下定决心读博,是在薛宴辞到美国的第一个月。有一天凌晨两点钟,路知行接到了一个境外的虚拟号,对面什么话都没说。
可路知行猜到是薛宴辞了,和她讲了很多很多自己的事情,讲了自己已经从家里搬回宿舍住了,也讲了近一个月的生活状况,演出状况。当他想问薛宴辞说话还是否算数的时候,电话挂断了。
路知行其实是想问问她,师兄博士毕业那天,薛宴辞说,等以后我家知行博士毕业的时候,一定要扎一捧超大的山茶花送给他,还要在北洋学堂前拍照,一定要让我家知行特别有面子,一点儿都不能寒酸的事,是否还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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