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侧的犯人,眼中满是悲悯与欣慰:“诸位保重,天道昭昭,奸佞的罪孽终将受到惩罚,大吴的江山终将回归正途。”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步伐依旧沉稳,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愈发孤绝,却也愈发高大。
谢渊被缇骑簇拥着,走出诏狱署大门。门外,朔风依旧凛冽,残雪纷飞,昏黄的街灯在风雪中摇曳,映着空旷的街道。三百缇骑形成严密的防护圈,将谢渊围在中间,缇骑李千户走在最前方,手持徐靖的令牌,示意沿途的镇刑司密探放行。街道两侧,镇刑司密探手持利刃,严密值守,防止任何人员靠近,可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百姓冒着风雪,躲在街角巷尾,偷偷探望谢渊的身影。
“是谢大人!” 一名百姓低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悲伤。“谢大人怎么会被这样对待?他是忠臣啊!” 另一名百姓哽咽着说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谢渊在百姓心中威望极高,青木之变守京师,晋豫大旱活万民,他的功绩早已深入人心,百姓们自发为他立生祠,岁时祭祀,如今得知他被奸佞构陷,即将被处死,心中满是悲痛与愤怒,却因镇刑司密探的威慑,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躲在暗处,默默为他送行。
谢渊的目光扫过街角巷尾的百姓,眼中满是悲悯与不舍。他看到了百姓们眼中的泪水,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愤怒,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期盼,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想对百姓们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微微颔首,向百姓们致意。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百姓们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低声的啜泣声在风雪中隐约传来。
“谢大人,您是冤枉的!” 一名年轻的百姓忍不住高声喊道,声音穿透风雪,传入缇骑们的耳中。缇骑李千户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厉声喝道:“拿下!” 两名镇刑司密探立刻冲了过去,想要抓捕那名年轻百姓。谢渊连忙开口:“住手!他只是一介百姓,无心之失,不必为难他。” 缇骑李千户犹豫了一下,见谢渊神色坚定,又担心引发更多百姓的不满,便下令:“放了他,驱散即可!” 密探们松开那名年轻百姓,将他强行驱散,年轻百姓一边挣扎,一边哭喊:“谢大人,您不能死啊!陛下会明察的!”
沿途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冒着风雪,从四面八方赶来,躲在街角巷尾,偷偷探望谢渊,低声的啜泣声、悲愤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与朔风的呼啸声形成一曲悲壮的乐章。“谢大人,我们为您请愿去!” 一名老者高声喊道,声音嘶哑却带着坚定。“对,我们去太和殿请愿,求陛下明察秋毫!” 更多的百姓附和道,想要冲出镇刑司密探的封锁,前往宫城请愿。
缇骑李千户见状,心中暗道不好,立刻下令:“加强戒备!若百姓敢冲击封锁线,格杀勿论!” 缇骑们纷纷拔出利刃,镇刑司密探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谢渊见状,连忙高声说道:“诸位乡亲,不必如此!我谢渊一生无愧于心,无愧于民,无愧于大吴!奸佞构陷,陛下圣裁,我虽死无憾!你们若贸然请愿,恐被奸佞冠以‘谢党余孽’的罪名,白白牺牲,得不偿失!” 他的声音洪亮,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百姓耳中。
百姓们闻言,纷纷停下脚步,泪水更加汹涌。他们知道谢渊说得对,徐党奸佞当道,镇刑司密探遍布京师,贸然请愿只会白白牺牲,不仅救不了谢渊,反而会让更多人蒙冤。可他们实在不忍心看着忠臣被处死,只能站在原地,低声啜泣,默默为谢渊祈祷。“谢大人,您放心去吧,我们会记住您的功绩,会为您立碑,让后世子孙永远铭记您的忠良!” 老者高声喊道,声音带着悲壮与坚定。
谢渊微微颔首,眼中泛起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他知道,百姓们的心意他收到了,这份民心,是他一生最大的荣耀,也是对奸佞们最有力的控诉。他转身继续前行,步伐依旧沉稳,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了。缇骑们簇拥着他,继续沿着街道前行,身后是百姓们的啜泣声与悲愤的议论声,身前是西市死牢那阴森的阴影,一场血色的结局,正在这寒夜中悄然逼近。
谢渊被缇骑押解至西市死牢时,魏进忠已率镇刑司机动营等候在死牢门外。死牢门外,火把通明,三千机动营士兵手持长矛,排列整齐,形成一道严密的人墙,气氛阴森而压抑。魏进忠面白无须,细眉挑动,阴柔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他看着被缇骑簇拥着的谢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快意,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谢渊,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魏进忠尖着嗓子说道,声音阴柔却带着嘲讽,“昔日你在朝堂上弹劾我‘结党营私’‘滥用职权’,今日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真是报应不爽!” 他走上前,绕着谢渊转了一圈,细细打量着这位昔日的政敌,心中满是报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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