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赈灾,让谢渊声名鹊起,也让他与李嵩、张文等结下更深的仇怨。但他始终坚守初心,不为所动。永熙四年,北元铁骑叩关北疆,边军告急。谢渊上疏,提出 “固堡清野、坚壁待援” 的策略,并主动请缨前往北疆协助岳谦防守。永熙帝准奏,任命他为兵部侍郎,协理边防事务。
抵达北疆后,谢渊发现边军粮饷积欠严重,甲仗朽坏,不少将士心生不满。经调查,竟是镇刑司提督石迁与边将勾结,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石迁乃旧党核心,势力庞大,不少官员敢怒不敢言。谢渊却牢记 “掌兵部则镇守边疆” 的初心,再次上疏弹劾石迁,并按《大吴官制》,动用兵部职权,补发军饷,修复甲仗,整顿军纪。
石迁得知后,联合李嵩、周显等人,在永熙帝面前诋毁谢渊,称他 “擅权行事,意图谋反”。谢渊早有准备,将石迁克扣军饷的账目、书信等证据一一呈上,并请岳谦等人作证。最终,石迁因贪腐、通敌等罪被处死,其亲信也被一一清除。谢渊因功升为兵部尚书,加太保衔,兼掌御史台,总领全国军政与朝政监察,离 “致君尧舜” 的初心又近了一步。
回忆至此,谢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一生践行初心,从弹劾张文、刘焕,到清除石迁,每一次都与官官相护的黑暗势力交锋,每一次都凭借律法与初心化险为夷。高台上的徐靖见他神色坚定,阴柔地说:“谢渊,你一生树敌无数,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若你当初依附我们,何至于此?” 谢渊转头看向徐靖,目光锐利如刀:“徐靖,我少年立志,当为忠臣,岂能与你们这些奸佞同流合污?官官相护,构陷忠良,终会遭天谴,受国法严惩!”
谢渊的思绪从仕途初期拉回现实,直面眼前的绝境。刑场的寒风愈发凛冽,乌云压得更低,高台上的魏进忠、徐靖等人面色阴鸷,眼中满是得意与狠厉。他清楚地知道,此次被构陷,是徐党精心策划的阴谋,背后是官官相护的黑暗网络,牵扯甚广。
天德元年,谢渊兼任御史台后,加大了对贪腐官员的弹劾力度。他发现总务府总长石崇(原镇刑司副提督,石迁亲信)利用职权,强占民田,克扣工程款;诏狱署提督徐靖包庇旧党成员,滥用酷刑,逼供无辜;吏部尚书李嵩则借官员考核之机,卖官鬻爵,安插亲信。谢渊按《大吴律》与官制,一一上疏弹劾,请求严惩。
这些弹劾触动了徐党核心利益,魏进忠(时任镇刑司提督)、徐靖、李嵩、石崇等人暗中勾结,形成同盟,欲将谢渊除之而后快。他们深知谢渊深得永熙帝信任,又手握军政与监察大权,难以直接扳倒,便暗中布下杀机,等待时机。
天德二年,北元再次叩关北疆,谢渊奉命调度边军防守。魏进忠等人趁机买通北元使者,伪造谢渊与北元勾结的密信,称谢渊 “若得事成,裂北疆以酬”。同时,他们篡改户部账目,谎称谢渊私挪边军粮饷,中饱私囊;买通与谢渊有往来的官员,逼其伪造供词,指认谢渊 “结党营私,谋逆篡位”。
按《大吴官制》,重案需经三法司会审。但魏进忠等人却利用手中权力,绕过三法司,将伪造的证据呈递德佑帝。李嵩在朝堂上煽风点火,称谢渊 “手握重兵,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若不早除,必为大患”;周显则率玄夜卫南司密探,四处散布谢渊谋反的谣言,混淆视听。
德佑帝初闻之,犹有疑虑,命刑部尚书周铁核查。周铁为人正直,按律办事,很快便发现密信、账目等证据存在伪造痕迹,供词也多有矛盾。他如实上奏,请求暂缓定罪,重新调查。可魏进忠等人却从中作梗,收买周铁身边的亲信,散布周铁 “包庇谢渊” 的谣言,同时威胁周铁:“谢渊谋反证据确凿,你若执意护他,便是同罪!”
周铁不为所动,坚持重新调查。魏进忠等人见状,便捏造周铁 “贪腐” 的罪证,将其打入诏狱。徐靖在诏狱中对周铁严刑逼供,逼其承认 “包庇谢渊”。周铁宁死不屈,最终被魏进忠等人害死在诏狱中,对外谎称 “病逝”。
周铁死后,三法司群龙无首,魏进忠等人更加肆无忌惮。他们任命亲信刘景为刑部侍郎,掌控刑部,将谢渊一案定性为 “谋反”,无需三法司会审,直接报请德佑帝下旨定罪。德佑帝在谣言与伪造证据的蒙蔽下,又因忌惮谢渊手握重兵,最终下旨将谢渊打入诏狱。
谢渊在诏狱中,遭受了种种酷刑,却始终没有认罪。他知道,自己一旦认罪,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牵连岳谦、秦飞等忠直之臣,让徐党奸佞更加肆无忌惮。他想起少年时立下的誓言,想起《大吴律》中 “罪刑法定” 的原则,心中便充满了力量,无论酷刑如何残酷,都无法让他动摇。
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文勘房主事张启得知谢渊被构陷后,心急如焚。秦飞按《大吴官制》中 “玄夜卫北司掌刑狱勘验与奸佞缉查” 的职权,暗中调查,很快便发现了魏进忠等人伪造证据、篡改账目、逼供官员的罪证。张启则利用文勘房的职权,对伪造的密信、账目进行勘验,发现密信笔迹与谢渊平日笔迹迥异,墨色也与谢渊常用墨汁不同,账目存在明显篡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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