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诵起身宣读大理寺复核意见,声音掷地有声:“温良牵头组织贪腐网络,涉案金额七十万两,更通敌泄密,为主犯;王承截留漕运银与军饷,致江南粮荒、边军受冻,罪加一等;张彬借科举监考之机舞弊,败坏选贤风气,同为主犯——三人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萧桓特命内侍省总管冯谦监审,当听到“通敌”二字时,冯谦拍案怒问:“你将漕运路线卖给鞑靼,收受多少好处?还有哪些官员参与其中?从实招来!”温良见所有罪证已被掌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招供:“是魏党残孽赵康指使臣做的,他许诺事成后助臣入阁……还有兵部主事李嵩,也参与了通敌之事!”
兵部尚书秦昭接到冯谦密报,即刻带着邵峰、裴衍核查军饷账册。“西北边军天启十八年军饷,账册标称‘足额发放’,但孙越的督查奏报明确写着‘欠饷三个月’,”秦昭指着账册上的签字,“这是李嵩的亲笔签名,他当时分管军饷发放,此事必与他有关!”
边将孙越星夜赶回京城,将边军欠饷册双手呈给秦昭:“蒙帅查实,李嵩与边将李虎相互勾结,截留军饷五万两,更将军粮卖给鞑靼,换得白银三万两分赃。账册上的‘军屯损耗’,实为李虎故意让军屯减产,好将粮食私卖牟利。”
裴衍捧着军需账册赶来,气得浑身发抖:“李嵩还虚报军需开支,账册写着‘采购军衣一万件’,实际仅发放六千件,余下四千件的衣料款全被他贪墨。去年冬天,西北三名士兵就是因缺衣少食,冻毙在戍边岗楼!”
秦昭即刻入宫奏请萧桓,派禁军副统领林锐抓捕李嵩。林锐带着禁军闯入李嵩府中时,正撞见他在书房烧毁账册,火星溅得满地都是。“人赃并获,你还想销毁罪证?”林锐令士兵将烧焦的账册残片收好,“这些残片足以佐证你的罪行,随我回刑部受审!”
萧桓得知军饷被截、军粮私卖的真相后,龙颜震怒,案上的御笔被扫落在地:“军饷是戍边兵卒的性命,军粮是西北边防的根基!传旨蒙傲、赵烈,即刻彻查西北边军,凡参与通敌、贪腐者,无需押解回京,就地斩首!”秦昭领旨后,当即制定“军饷公开制”,规定军饷发放需将领、士兵代表、兵科给事中三方签字确认,杜绝贪腐空间。
工部侍郎冯衍带着卢浚、江澈赶赴江南,核查堤坝工程账册。“刘启主持修建的堤坝,账册记载‘用石一万方、石灰五千斤’,”冯衍蹲在堤坝缺口处,捡起一块一捏就碎的劣石,“实际仅用六千方劣石,石灰里还掺了大量沙土,这便是去年堤坝溃决、百姓遭殃的根本原因!”
江澈带着老工匠丈量堤坝,拿出工程记录:“账册写着‘工期半年’,实际仅三个月便草草完工,刘启为贪墨工程款,一味催促工匠赶工,根本不顾工程质量。附近百姓说,修堤时还亲眼见他把上好石料拉回自家宅院,用于建造私宅。”
卢浚查到刘启的亲信监工,审得实情:“账册标称‘工匠工钱三万两’,实际仅发放一万两,余下两万两被刘启与监工私分。工匠们稍有不满,刘启便以‘抗旨怠工’相威胁,扬言要将他们充军边疆,故而无人敢告发。”
工科给事中程昱带着新拟的《工程追责令》赶来:“冯大人,这是陛下御批的追责令,明确规定工程主持者需终身负责,即便离任也难逃追责。刘启修建的堤坝出此大错,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必被抓回问罪!”
冯衍将工程账册与堤坝垮塌的死伤记录一并呈给萧桓,声音沉重:“陛下,江南堤坝溃决,十二名百姓葬身洪水,千亩农田被冲毁,这些损失都该算在刘启头上。臣已令江澈重新修缮堤坝,所用皆为上等石料,费用从查抄赃款中列支。”萧桓点头,眼中满是痛惜:“务必修一座能挡百年洪水的坚堤,告慰死去的百姓。”
御史大夫魏彦卿接到温良供词,即刻入宫面圣,萧桓召来陆冰共同议事。“前玄夜卫指挥使因收受赵康贿赂,对其行踪视而不见,朕已将他打入天牢,”萧桓看向陆冰,目光满是信任,“你从京营百户凭军功一路升迁,朕知你清廉刚正。赵康现藏于法华寺,寺中方丈是他旧部,你带玄夜卫即刻前往,务必将人犯与罪证一并带回。”陆冰沉声应道:“臣即刻启程,若有差池,愿提头来见!”
陆冰亲率玄夜卫精锐突袭法华寺,玄色劲装的卫士如鹰隼般围堵寺院各出口,甲叶碰撞声惊得寺内鸦雀无声。赵康正在佛像后焚烧账册,听到院外动静欲翻墙逃窜,被陆冰掷出的铁链当场缠住脚踝,重重拽倒在地。“赵康,你勾结温良贪腐通敌,还想逃吗?”
陆冰一脚踩住他的手,俯身捡起未烧尽的“复辟计划书”,“有此罪证,足够你株连九族!”魏彦卿随后赶到,踹开佛像检视罪证,怒声道:“以贪腐动摇新政根基,以钱财招揽魏党旧部,以通敌换取鞑靼支持,待时机成熟拥立魏党后裔登基——好恶毒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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