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难界主区,清晨——虽然总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清晨”,但命运坚持在界主区挂了个模拟太阳,每天准时亮起来。
日难——琴酒懒洋洋地靠在界主区门口的石柱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正准备享受今天第一口醒神饮料。
然后他的手就被拽住了。
咖啡杯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日难——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拽着自己手腕的手,又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头发是少见的黑色,瞳仁是棕色,连外貌都变回了最原始的状态。
是自家界主。
也是整个多元宇宙排名前二能惹事的主。
“干嘛?”
日难——泽田户二——今天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发色和瞳色,黑发棕瞳,清清爽爽,像是回到了觉醒前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他拽着日难——琴酒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加掩饰的兴奋:
“大大你跟我来!”
然后就开始跑。
日难——琴酒端着咖啡,被拽着往前拖了三步。然后,他懒得迈步了。规则力在身下凝聚,瞬间塑成一把带靠背的椅子,他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端着咖啡,被自家界主拽着在半空中飘。
咖啡杯稳了。
“你到底要干嘛?”
日难——琴酒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我还没喝完咖啡”的无奈。
日难——泽田户二没有回答。他的耳朵尖有点红。
日难——琴酒微微挑眉。
这小子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黑发棕瞳——这是他觉醒前的真实状态。平时花里胡哨的发色瞳色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切回原皮,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心情极度不好,要么是有天大的正经事要办。
看这兴奋劲儿,不像是心情不好。
所以是天大的正经事?
日难——琴酒没有再问,只是坐在规则凝聚的椅子上,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椅子被命运用规则力拖着往前飘,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够他喝完手里的咖啡。
他任由对方拽着跑。
反正咖啡还没洒。
一路上,总部的风景依旧荒诞。
天上飘着几个马桶圈,其中一个粉色闪光限定版正在被两个同位体竞价,喊价声从半空中飘下来:“三千积分!”“三千五!”“四千加一箱创世能量泡面!”
路边,一个伏特加模样的路人正牵着一只会飞的柯基遛弯。柯基的短腿在空中扑腾,屁股一扭一扭的,飞得格外努力。
一个松田阵平蹲在街角摆摊,面前的牌子上写着:“专业拆解表白失败后遗症,价格面议。”另一个松田阵平从他面前走过,瞥了一眼牌子,嗤了一声:“你这业务有市场?”
摆摊的松田阵平叼着烟:“昨天刚接了三个单子。”
路过的松田阵平沉默了一秒:“……给我留个名片。”
日难——琴酒收回目光。
过了大约一柯时。
咖啡早喝完了。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进了随身空间。
日难——琴酒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按了一下自家界主的脑袋——准确地说,是嫌弃地拍了拍那头黑发的头顶。
“一个柯时前,你就说快了。”
日难——泽田户二被拍了脑袋,耳朵更红了,但脚步不停,只是闷闷地说:“快了快了,真的快了。”
日难——琴酒没收回手,就这么搁在对方头顶上。
又过了一个柯时。
日难——琴酒的手已经从对方头顶拿下来了。他重新撑着下巴,看着路边的风景以不变的速度往后退。总部的街道似乎没有尽头,无数的同位体来来往往,天上飞的除了马桶圈还多了几个骑着扫帚的魔法系觉醒者。
然后,又过了一个柯时。
日难——琴酒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那是他用规则自己凝聚的,表盘上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柯时单位的波动频率。四柯时了。
他正要开口。
日难——泽田户二停了下来。
“到了!”
日难——琴酒散掉身下的规则椅,落在地上。他左右看了看。
这里是总部核心区的边缘,拼图能量的浓度高得离谱,几乎要实体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金色的光雾,那是首脑的能力——“万物拼图”——在近距离才能看见的形态。光雾缓缓流转,像是无数碎片在无声地拼合、拆解、重新拼合。
日难——琴酒眉头微挑。
“咋滴?打算回收我?”
他的语气随意,带着一种“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逗逗自家界主”的轻快:
“熔炉停工这么多年了,打算让首脑强行拼一个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那也太多此一举了。气运本身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吧。”
这么多年了。冰山也化了。虽然底色没变,但实在被自家界主传染了太多——轻快了,也容易开玩笑了。
日难——泽田户二被自家大大调侃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回收大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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