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淡淡的望向周县令,口气平缓:“周县令真是好官啊!”
周县令知道他说反话,脸上一阵发烫,却也不敢恼。
只弓着身子,声音越发低柔,带着十足的恳切与委屈:
“秦公子明鉴,下官绝非推诿塞责,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这回秦师父,秦先生直接降为秦公子了。
泰云也不说话,直盯着他,让他说下去。
“本官自从任了这东北县主后才知道,这就是个荒蛮苦寒之地,土地贫瘠,赋税本就微薄。”
他苦笑着,继续道:
“半年来北蛮如同饿狼,频频越境,踩坏庄稼,烧毁屋舍,掳走青壮,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他恨恨地拍下桌子。
“周边十几个村落,如今十室九空,百姓逃的逃、亡的亡,幸存下来的老弱病残,蜷缩在破庙山洞里,连口稀粥都喝不上,日日都有人冻饿而死…… ”
他是有点激动,仿佛哽咽了。半晌叹息一声。
“下官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却半点法子没有。”
“你可真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啊。”
高雅琪是真心的赞。
周县令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声音都带着颤:
“县主说笑了,目前县衙库房早已空无一物,粮栈布庄也被蛮寇洗劫殆尽,下官想赈济灾民,却是囊空如洗,连衙役的薪俸都得拖欠了。本官无能啊。”
“天灾人祸,碰上贼匪抢劫,你也是够倒霉的,本县主没有怪你。”
“三位贵人武艺高强,又有身份底气,出手擒住贼寇,已是救了一方百姓,可灾民还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啊!”
“知道就好!”秦如樱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还算是个好官!”
“下官斗胆恳请三位发发善心,慷慨解囊,哪怕暂借些许钱粮布匹,让灾民熬过这个寒冬。”
“哦。”
秦云终是出了声,望向他。
“下官愿立字为据,日后哪怕砸锅卖铁,也定会如数奉还,更会将三位的大恩大德,刻在功德碑上,让全县百姓世世代代铭记!”
“功德碑?”
秦云感兴趣了。
这是有功德的。
说罢,周县令直接躬身深揖,久久不肯起身,言辞恳切到了极致,满眼都是哀求。
秦云、高雅琪与秦如樱对视一眼,见他所言句句属实,灾民惨状也确实令人揪心。
“容我三人商量下。”
秦云心动了,他还真是冲功德去的。
秦如樱喜欢正义之事,高雅琪心善怜悯之心泛滥。
几番思量后,终是答成,当然秦云直接提出的。
三人商议妥当,决意共捐粮食一万石,粗布匹七百匹,每人各出一千两白银,共三千白银助灾民渡过难关。
周县令感激万分,直感觉乌纱帽要保住了。
“学生还在进学,所以你这功德碑建得如何我不在乎,只是,我希望那些让我救活我的百姓要有感恩之心。”
“这个秦公子放心,必定让百姓都知道公子大名。”
周县会听明白了,这是要名,要功德,听话听音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他不在乎,能够提出来的就是最在乎的。
“好!”
秦云脸上笑盈盈,心情十分愉悦,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这么攒得功德呢。
“秦如樱,嗯,还有宁幽剑,你二人便留下来办好此事。”
“是!”
秦如樱应下
“好。”
宁采娥也应下,只是她不明白,这周县令如何就知道秦云能够捐出这么多物资。
一万石粮食啊,这得多少人吃多长时间啊。
耳边却听得秦云对周县令道:“这一万石粮食大约只撑得百姓十天,你还你想办法找朝廷赈灾。”
“这个下官知道,多谢秦公子慷慨解囊,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说完要行大礼,秦云连忙拉住:“不可,学生还未中举,周县令莫要害我,我可不敢受,这样,功德碑起时,我再捐一万石粮食。”
秦云没有办法,这周县令做得太过了,他都不好意思了。
本来百姓在修道人眼中,蝼蚁一般,别说周县令,便是宰相,将军他都没放在眼里。
这周县令句句点在他心里,主要是,这么是个为民的好官。
这话又是如此推崇,好似感觉着有些飘了。
秦如樱听令便带着宁采娥正准备走,秦云叫住。
“周县令给个店铺我,前店后仓库。我好将粮食运来,有个装粮,放粮之处,我这两个弟子留下来帮你,学生还有重要事做。”
秦如樱明白了,一万石粮食可不是一点点,要大仓库装呢。
周县令满口应下,便当下指了三个挨着的店铺给秦云。
秦云很是满意,觉着周县令十分上道,这三店铺一处卖粮,一处卖布,一处卖杂物铁器武器,他这里有铁匠证明,便飞鸽于江上鸥来负责东北这段。
边境这边做武器生意,可得慢慢来,有好东西,不怕鱼不上钩。
宁采娥最是高兴,秦云这是开始用她,表示他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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