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人家曾秀云比起来,就如萤火比皓月。人家有学问,有胆识,有能力,搁哪里都出色。男人一时的宠爱,主要为了收益,别指望他们有耐心付出。
现在儿子当了一国之君,有自己的算计,想掌控自己的一切。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自己当母亲的,何必跟他斤斤计较。有青青和空间在,自己早立于不败之地,根本无惧任何意外。太后干脆放宽了心,静观其变就好了。
天色蒙蒙亮时,太后揉着干涩的眼睛,打着哈欠,挣扎着起身。蓝梅端水侍候太后洗漱,能明显感觉太后心情很不好,大气都不敢喘。太后吩咐:“跟兰茂说一声,找两个制陶高手来,哀家想学制陶。”
半个月后,兰茂向红梅打探:“红梅,太后娘娘制陶手艺学得怎么样了?
红梅笑笑:“兰将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不过半个月时间,娘娘才刚刚入门,胚子还制不圆。听说,她要制作一种陶杯,名曰一念杯。”
兰茂皱眉问道:“何为一念杯?”
红梅道:“太后娘娘看了几部佛经,有了感悟,说一念之间,可成佛,可成魔。奴婢看到了娘娘绘制的陶杯图案,正面是佛相,反面是魔鬼相。所以取名一念杯。”
兰茂笑了,太后有闲心看佛经,制陶杯,说明心情大好了,叹气道:“太后娘娘就是聪明,总有新鲜想法。”
红梅想笑,却再笑不出来了,她突然理解了太后娘娘的意思。娘娘也是心中烦乱,才会制作什么一念杯。估计做这杯子,用来警醒自己,一心向善,不坠魔道。说不定,还会送一只给皇帝,用来暗示陛下要放正心态,不要误入歧途。
四月初六那日,皇陵上空乌云密布,似乎要有风雨来袭。却有一队人马,为首是一个素衣的女子,头上戴了白花,带了面纱,露出的眼睛红肿带泪,风驰电掣般驰向皇陵。
负责太后安全的的兰茂将军听到动静,领人迎出来,上前拦住这伙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安平公主韩志逸,赶紧抱拳行了个军礼,口称末将见过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跳下马来,急问了一声:“兰将军,母后呢?请帮本宫通报,有要紧事。”
太后听了通报,一连声让把公主请进来,心中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果然见韩志逸很狼狈地扑进来,到自己跟前,双膝跪倒,喊了一声母后,人就哭起来了。太后让慧真姑姑把公主搀扶起来,扶她坐在自己对面的坐床上。
安平公主除去面纱,拿过递来的帕子,哭了一会儿,吸吸鼻子,才道:“母后,今年年初,母亲的好友,姚方崇大人家的杨夫人过世了。母亲领着安平一起去吊唁,还帮着发丧。当时,母亲还自言自语说,世事无常呢。没想到啊,这才过去三个月,母亲也去了。”
太后咳嗽两声,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五娘过世了?出宫前,五娘还领着自己家最小的外孙子长孙胧进宫,说给自己送行,拿了许多好东西呢。不过几个月未见,也没听说她生了什么病,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太后细问原因,安平公主道:“母亲爱玩双陆牌,以前常跟杨夫人玩。杨夫人过世后,便去几个大长公主家玩。三月二十五那日下午,母亲去明静大长公主家玩牌。公主要加些彩头,二人约了赌注,母亲大赢特赢。回来时可高兴了,晚上大吃一顿。”
太后着急,安心公主东拉西扯地说些没用的,一直就没说到重点。越想越叹气:“快说正事,五娘怎么没的?”
安平公主道:“母亲吃完饭说头有些晕,让人请大夫来。大夫来之前,母亲躺了一会儿,好像睡着了。我家常用的何大夫到家一把脉,说人不行了,让另请高明。请了太医来,说颅内出血了,凶多吉少。”
太后皱眉,急道:“知道是脑出血,可有去请神医谷出身的张思星?”
张思星夫妇已经长驻都城,太后怕别家欺负他们夫妇,就想给他们弄个体面的身份。恰好去年蜀地大水,粮食欠收,朝廷为了赈灾,免了蜀地的赋税。蜀地号称天府之国,是稻米的重要产区,蜀地免税,粮仓得空出四分之一。
太后让张思星夫妇趁着青黄不接的时候,捐给国库一大批粮食。让皇帝以嘉奖义士的名义,给张思星安排了一个正议大夫的虚职。自家的侄女,更得优待,给了佳懿县主的封号。虽然没有汤邑,也没有俸禄,可是有地位了。见了达官显贵,再也不有低头哈腰。
有位张御史上奏,表示反对。还提起王雪的身份,是太后的侄女,说太后和皇帝有任人唯亲之嫌。
御史台的顾唯忠上前奏报:“陛下,前些年东陈大旱之时,神医谷就参与防疫救灾,做了许多善事。江南水灾之时,又伸出援手,余杭地区现在还有杏林春暖的佳话。去年蜀地大旱,粮草不足,张思星夫妇又慷慨捐粮入库,安稳民心,怎么能不奖励?”
皇帝听了这话,心中马上底气十足,当场就不客气地对那张御史道:“顾御史说得没错,东陈国之前就有先例,可以嘉奖于国于民有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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