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性子比兄长更烈,一身武艺使得出神入化,听闻要出征,早按捺不住,自请为先锋。
他带的小队皆是百里挑一的锐士,每人腰间别着短铳,背上挎着长刀,行动起来快如猎豹。
刚入漠北,便遇上鞑靼一股游骑。
常茂不待列阵,翻身上马,大喝一声“跟我冲”,手中长枪一抖,率先杀入敌群。
枪尖所过之处,敌兵纷纷落马,短铳一响,又倒一片。
麾下士兵见主将如此勇猛,个个如虎添翼,不过一炷香功夫,便将这股游骑尽数歼灭,首战告捷。
朱标虽在中枢,却时刻关注前线战报,每得一份捷报,便亲手在功劳簿上记下:“先锋常茂,破鞑靼游骑一股,斩敌百余人,获战马三十匹。”字迹端正,一笔一划毫不含糊。
后来攻打瓦剌一处要塞,那要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常茂夜里带十数人,借着月色攀崖而上,摸进敌营,先斩了守寨头领,再放起火来。
寨内大乱,他趁机打开寨门,大军一拥而入,轻松拿下要塞。
捷报传到南京,朱标在功劳簿上又添一笔:“常茂夜袭瓦剌要塞,智取有功,歼敌三百,夺粮草五千石。”
待战事稍歇,朱标翻看功劳簿,见常茂的名字下已记了满满三页,不禁点头:“常家兄弟,果然将门虎子。”
一旁侍立的官员笑道:“殿下亲记功劳,将士们必更奋勇。”
朱标却道:“赏罚分明,方是治军之道,岂能有半分虚漏。”
高丽王朱允炆在王宫中听闻常孤雏已挥师西征,指尖捏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眉头拧成个疙瘩。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陛下,”侍妾韩月一身素白长裙,缓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清冷,“常孤雏此去,若胜,则军威更盛,朝廷羽翼渐丰;若败,朝中势力也会借机洗牌。可无论胜败,留给咱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朱允炆抬眼看向她,语气沉郁:“你是说……现在便要起兵?”
“正是,”韩月眸光锐利,“如今大明重心在西,东边防备空虚,正是天赐良机。若再犹豫,等常孤雏班师回朝,凭他的手段,必能察觉到咱们的异动,到那时,想动也动不了了。”
朱允炆沉默片刻,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着,殿内只闻烛花轻爆的声响。
他何尝不知韩月所言有理,只是起兵之事干系重大,一旦失手,便是万劫不复。
“可……兵力、粮草都还未完全备妥……”他迟疑道。
“兵贵神速,”韩月往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粮草可劫沿途府库,兵力有我白莲教信徒响应,只要陛下振臂一呼,何愁大事不成?再拖下去,才是真的坐以待毙。”
朱允炆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仿佛已看到西边扬起的烟尘。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茶杯顿在案上,茶水溅出些许:“好!便依你所言,传令下去,三日后,举兵!”
朱允炆一声令下,高丽境内的白莲教教徒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扛着“清君侧”的旗号,在各州郡揭竿而起。
这些人多是些受蛊惑的百姓,拿着锄头木棍便敢冲击官府,一时间,高丽各地火光四起,乱成一团。
朱允炆坐镇王宫,看着亲信送来的战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他算准了大明主力西调,镇守高丽的蓝玉兵力有限,定难招架这突如其来的叛乱。
消息传到蓝玉的帅府时,他正在擦拭那柄跟随自己多年的长刀。
听着手下的禀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白莲教?一群乌合之众,也敢称‘义军’?朱允炆这小子,是急昏了头,竟把宝押在这些人身上。”
他将长刀归鞘,“呛啷”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传我将令,点齐五千精兵,随我去平叛。告诉弟兄们,斩一首级,赏银十两;拿住白莲教头目,赏百两!”
蓝玉素来以勇猛着称,麾下将士也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
接到命令,个个摩拳擦掌,没用半个时辰,便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往叛军最集中的平壤城开去。
此时的平壤城外,白莲教教徒已经聚集了数万人,为首的几个“坛主”正站在土坡上,唾沫横飞地鼓动着众人:“杀了蓝玉,推翻大明!高丽是咱们的天下!”
底下的教徒们跟着嘶吼,场面看着颇为壮观,只是大多面带怯色,手里的武器也参差不齐。
朱允炆派来的亲信站在一旁,见了这般景象,心里也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弟兄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杀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蓝玉一马当先,提着长刀冲在最前面,身后的骑兵如滚滚洪流,瞬间冲破了叛军的阵线。
“杀!”蓝玉大吼一声,长刀挥舞,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拿着锄头木棍的教徒哪里是对手,一碰就倒,哭爹喊娘地往后退。
所谓的“揭竿而起”,在真正的精锐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有教徒想放冷箭,却被蓝玉麾下的弓箭手射穿了手腕;有几个胆大的想冲上来拼命,还没靠近,就被骑兵踏成了肉泥。
蓝玉杀得兴起,在乱军之中直取那几个“坛主”,刀光闪过,几颗人头落地,叛军顿时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降者不杀!”蓝玉的声音响彻战场。
这话一出,本就心虚的教徒们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不到一个时辰,数万人的叛乱便被平定,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哀嚎声。
蓝玉勒住马,看着眼前的惨状,冷哼一声:“把这些活口都带回去,严加审讯,看看谁在背后搞鬼。另外,派人给朱允炆捎句话——安分守己当你的‘高丽王’,再敢生事,我蓝玉的刀,可不认什么宗亲!”
手下领命而去。
蓝玉调转马头,望着王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
他知道,朱允炆这一手,不过是试探,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但他不怕,他手里的刀,便是应对一切阴谋的底气。
平壤城外的硝烟渐渐散去,只留下被踩烂的旗帜和凝固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场闹剧般的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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