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叛乱的消息传到应天,朱标正与朱雄英在东宫看漠北送来的战报,听闻蓝玉已平定白莲教乱党,而幕后主使竟是高丽王朱允炆,当即拍案而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反了!真是反了!”朱标怒声道,“朕念及宗亲之情,让他镇守高丽,他竟勾结白莲教,图谋不轨!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朱雄英在旁道:“父皇息怒。朱允炆此举,显是见漠北战事起,想趁机生乱,其心可诛。如今蓝玉已稳住高丽局势,正该乘势拿下他,以绝后患。”
朱标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对侍立的内侍道:“拟旨!”
内侍铺开黄绸,朱标朗声道:“高丽王朱允炆,勾结邪教,煽动叛乱,罪证确凿,实乃国之蛀虫。着令镇守高丽总兵官蓝玉,即刻将朱允炆及其党羽捉拿归案,押赴应天,交由三法司审讯!沿途官民,不得阻拦,违者同罪!钦此。”
旨意拟好,即刻用快马送往高丽。
蓝玉在帅府接到圣旨,正拿着朱允炆与白莲教往来的密信翻看,见了旨意,冷笑一声:“早该如此。这小子藏得再深,也难逃法网。”
当即点起亲兵,直奔高丽王宫。
此时的朱允炆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听闻乱党被平,蓝玉正领兵前来,吓得躲在后宫瑟瑟发抖,连换了三套衣服,想混在宫人里逃跑,却被蓝玉堵了个正着。
“朱允炆,接旨吧。”蓝玉将圣旨往他面前一递,语气冰冷。
朱允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哪里还敢接旨?只是一个劲地哭喊:“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求蓝将军看在宗亲面上,饶我这一次……”
蓝玉哪里理会,对亲兵道:“拿下!”
亲兵上前,不管朱允炆如何挣扎,硬生生将他捆了,连带着那几个出谋划策的亲信、侍妾韩月,一并打入囚车。
王宫上下,凡参与叛乱者,尽数被抓,抄没的金银财宝,装了满满二十车。
三日后,蓝玉亲自押解囚车,往应天进发。
沿途百姓见曾经的高丽王成了阶下囚,无不拍手称快,都说新帝处置得当,没容这等乱臣贼子继续作祟。
消息传回应天,朱标得知朱允炆已被捉拿,脸色稍缓,对朱雄英道:“国法面前,人人平等,便是宗亲,也不能例外。这桩事了了,高丽方能安稳,边地才能无虞。”
朱雄英点头道:“父皇此举,既正了国法,也显了威严。往后谁再敢妄动,也得掂量掂量。”
东宫窗外,日头正好,照得阶前青石发亮。
朱标望着远处宫墙,心里清楚,处置朱允炆,只是开端,这江山要坐稳,还需斩除更多隐患,而他手里的法度与兵权,便是最坚实的依靠。
吕氏听闻朱允炆被押赴应天,急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宫中规矩,跌跌撞撞冲进东宫,跪在朱标面前,泪流满面:“殿下,看在允炆是您亲骨肉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他还小,是被人蛊惑了呀!求您发发慈悲,给他一条活路……”
朱标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吕氏,眉头紧锁,语气沉得像块铁:“他是朕的儿子,朕何尝不心疼?可他勾结邪教,煽动叛乱,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国法昭昭,岂能因私情废公?”
“殿下!”吕氏膝行几步,抓住朱标的袍角,“他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您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雄英、允熥他们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哪怕废了他的王位,圈禁起来也行啊,别让他送命……”
朱标猛地抽回袍角,转身看向窗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朕也想饶他,可那些死在叛乱里的百姓,谁来饶他们?吕氏,你记住,他是皇子,更是大明的臣子。犯了法,就得受罚,谁也护不住。”
吕氏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却见朱标心意已决,知道再求也无用,只能瘫坐在地上,望着朱标的背影,绝望地呜咽着。
朱标闭了闭眼,终是没再回头,只对内侍道:“送吕妃回寝殿,好生照看。”
有些错,一旦犯下,便再无回头路。哪怕是父子,也不能例外。
江南的雪下得紧,朱标坐在南京皇城暖阁里,手里捏着江南送来的一叠求情折子,指尖在“士绅联名”“百官联保”几个字上重重碾过。
“呵,”他冷笑一声,将折子往案上一摔,瓷杯里的茶溅出几滴,在明黄奏章上洇开深色的印子,“江南士绅?他们是心疼朱允炆,还是心疼自己腰包里的地契田产?”
侍立的太监刚要回话,殿外传来喧哗——几个江南来的官员跪在雪地里,为首的礼部侍郎抖着嗓子喊:“陛下!朱允炆虽有错,念在他年少无知,且江南士绅多受其恩惠,求陛下开恩啊!”
朱标掀帘而出,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他却没眨眼,盯着跪在最前面的侍郎:“恩惠?他勾结白莲教,占了百姓的田,拆了学堂盖私宅,这也叫恩惠?”
侍郎脸一白,还想辩解:“可、可他毕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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