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他对沈清璃说。
她立刻缩身，背贴冰窖内壁。
叶凌霄睁眼，手指一弹。一道细不可见的剑气射出，精准点中火绒。
“轰——！”
一声巨响炸开，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仿若地底喷火。整个药库剧烈震动，陶罐爆裂，药材燃烧，热浪扑面而来。围在窖口的敌人猝不及防，纷纷后退，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惨叫连连。
“机关爆炸！”
“快撤！有毒气！”
混乱中，叶凌霄抓住沈清璃手腕，撞向冰窖侧壁一处朽木板。木板早已腐烂，一撞即穿。两人滚出墙外，跌入一条狭窄的排水渠。渠底积满淤泥，臭气熏天，但他们顾不上这些，立刻伏低身子，屏息不动。
火光在身后映红夜空，人影奔走呼号。有人喊：“封门！别让他们逃出去！”
更多人却因爆炸惊惧，不敢靠近药库。
叶凌霄靠在渠壁上，大口喘气。肩头的血还在流，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沈清璃趴在他身边，一手仍紧贴胸口，护着那本册子。她抬头看了眼天空，乌云散开一角，露出半轮冷月。
追兵仍在四处搜查，但已不再朝这个方向。爆炸造成的混乱足够他们争取时间。
叶凌霄缓缓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眼神依旧清醒。他知道，他们还没逃出敌营，但至少，现在没人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沈清璃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指了指排水渠下游。那里有个弯道，通向营墙外的荒沟。
他点点头。
两人慢慢起身，沿着渠底前行。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石，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渠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
叶凌霄走在前面，左手扶着渠壁支撑身体。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也开始不稳。可他没有停下。
沈清璃紧跟在后，目光始终扫视四周。她的匕首还握在手里，刃口沾着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们自己的。
排水渠渐渐变窄。前方出现一道铁栅，锈迹斑斑，缝隙足够一人通过。叶凌霄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他退后半步，凝聚最后一点真气，一掌拍出。剑气掠过栅栏，发出“铮”的一声脆响，一根铁条应声断裂。
沈清璃先钻了过去。她回身伸手，叶凌霄握住她的手，借力翻出。
外面是一片荒草地，远处隐约可见敌营围墙的轮廓。风从旷野吹来，带着自由的气息。
他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后，爆炸的余火仍在燃烧，映得半边天泛红。
叶凌霄仰面躺着，望着天空。他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贴在泥地上，沾满污浊的水。
沈清璃坐起来，从怀里摸出那本册子。封面已被汗水浸湿，封印符纸一角翘起。她没打开，只是重新塞回内衫，拉紧衣襟。
叶凌霄闭了闭眼，又睁开。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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