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来借义军的萧业意外多了个义父。
是夜,萧业领一支先锋军奇袭了郴州,在兵部库部司主事袁放的里应外合下,拿下了郴州这个粮草重地。
吃下郴州后,萧业传信于鄞州、桂州、梧州,三州很快举起反旗,但旗号打的却是“为萧业、谈裕儒报仇,锄奸佞,清君侧”。
最先传入京中的是萧业水土不服,重病而死的消息;但也有传言萧业是死于皇帝之手。
百官更倾向于后一种,一时间人心惶惶的朝堂再添恐惧,甚至有人暗议,皇帝接连诛杀两位功臣,排挤战功赫赫的将领,已有昏庸之道……
萧业身死的消息传回萧家,众人突闻噩耗如遭晴天霹雳,谢姮更是悲痛欲绝。
但在悲痛之后,谢姮执意亲往桂州扶夫灵柩回京。
此时,太子的册立大典已过,朝中上下都在忙着东宫纳妃一事,萧业的死讯很快就被盖了过去,众人对倒塌了顶梁柱的萧府再未过多关注。
直到三日后,郴州、鄞州、桂州、梧州的反旗举了起来,合四州之力拥兵八万直逼天门关!
“谁?谁反了?”
崇德殿的棋桌旁,正与赵敬对弈的皇帝手停在了棋盘上的黑卒上。
“回陛下,公孙寿和崔峤。”
兼领兵部尚书的封胤余惊未消的答道。
鄞州,梧州,那中间的桂州呢?
皇帝眼睛转了转,严厉问道:“应谌呢?徐若清呢?”
封胤愁眉不展的摇了摇头,“并无消息,想来是凶多吉少。叛军打出的旗号是……”
“是什么?”
“是——为萧业和谈裕儒讨公道,所以应大人和徐将军可能——”
“混账!”皇帝猛地一掌拍在了棋案上,“一群反贼,竟敢打出讨天名号!给朕杀无赦!”
“诺,陛下息怒……”
兵部尚书封胤跪倒在地,赵敬也连忙俯首……
山风过谷的横州,四州大军集结城下。
城中,谈既白劝着李随让道。城外,应谌催促萧业尽快打起旗号。
但为了给谢姮等人多争取点时间,萧业没有立即同意。
两日后,飞鸽传来谢姮等人安全安顿的消息后,萧业打起了自己的旗号,高牙大纛,旌旗猎猎,那牙旗上绣着大大的——萧字!
消息传到京城,皇帝摔了军报。
“狗贼!”
“陛下息怒!”兵部尚书封胤连忙跪倒在地。
“奸诈狗贼!朕真是小瞧了他,也真是小瞧了燕王!”
盛怒之后,帝王超乎寻常的理智让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萧业反了,那燕王还能老实吗?
皇帝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即刻命禁卫军前往崖州,命燕王自裁!大军随后,若其抗令,杀无赦!”
在禁卫军前往崖州之时,皇帝又命人严密把控了燕王府、定远侯府和信国公府,不准放走一人,特别是燕王妃和世子。
只是,命令刚下,宫门前就来了个自投罗网的。
宫人禀报,定远侯赵敬在宫门外求见,来和陛下对弈。
皇帝酷寒愠怒的凤眸眯了眯,沉声道:“让他进来。”
赵敬来到大殿上,笑呵呵的恭请了圣安。
皇帝面无表情,龙目阴冷的睨着他。但赵敬似无所觉,轻车熟路的摆好了棋盘,楚河汉界,严阵以待。
笑呵呵地道:“陛下,请。”
皇帝一甩大袖坐在了棋盘前,两人一番车马奔腾,纵横裨阖。
“将军!哈哈,陛下输了!”
赵敬捋着胡须,朗声笑道,手下又摆起了棋阵,“来来,陛下再来一盘。”
皇帝的胡须颤抖了几下,薄唇紧抿,冷眼看着他。
第二局很快开始,风云骤起,杀气冲天。
“将死!哈哈!陛下又输了!”
赵敬合不拢嘴,脸上的得意又多了几分。“再来,再来!”
第三局,“将!”
“赵敬!”皇帝怒喝一声,他看出来了,这老小子是憋着坏来的!
赵敬一面摆阵,一面哈哈笑道:“陛下别恼,老臣打了一辈子的仗,越个楚河汉界是什么难事?”
皇帝一把掀翻了棋盘,一脚踹了过去!
赵敬哼哼两声,腰背不塌又挺起了胸膛,脸上既无惊色也无惧色,沉淀了风霜的锐利眼眸直视着站立的皇帝,洋洋得意笑道:
“怎么样?老臣这身在沙场练就的铜皮铁骨,陛下可还满意?”
皇帝狠狠的咬了咬牙,脸上的胡须眉毛全都狰狞了起来,声音冰冷。
“来人,拖出去,斩了!”
外面的禁卫军应声进殿,又有一名禁卫军急急来到殿上。
“启禀陛下,燕王府并未寻到燕王妃和世子。信国公府只找到了何太夫人、何老夫人,信国公及妻子不知所踪。
赵冕今日一早去天都山接祈福斋戒的母亲和夫人,还带走了族中的两个幼弟,卑职等已派人捉拿去了!”
皇帝猛地转身盯住了赵敬,赵敬呵呵一笑,丢下了手中的红兵,拂了拂手。
“陛下还真是说对了,燕王世子就是像我赵家人!就是我赵敬的亲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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