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阿煦,燕庄王直接下旨册封其为东宫嫡长子,昭告天下。
定下了最尊贵的身份。
裴玄终于见到了自己快两岁的儿子。
小家伙粉雕玉琢,眉眼生得格外俊秀。
一双眼睛深邃,眼角眉梢的模样,竟与他如出一辙。
一看便是亲生父子。
鼻子倒是像谢长乐。
高高的,很秀气。
只是阿煦自幼跟着谢伯耶在楚国长大,初见裴玄这般威严的父亲,难免心生怯意。
裴玄每每想靠近这个孩子,他总是躲在谢博耶的身后。
裴玄好几次想与他亲近,小家伙总是怯生生的。
这般抗拒,一次又一次。
饶是战无不胜的公子,心里也难免落寞。
可他唯独与谢长乐格外亲近。
一见到母亲,便迈着小短腿扑进她怀里。
“母亲,今夜阿煦想与你一块睡,陪着母亲。”
谢长乐心都要化了,刚想点头,一旁的裴玄却将孩子抱了起来。
“你是男子,如今也渐渐长大了,岂能再与母亲同睡,该学着独立了。”
裴煦被他抱在怀里,红了眼眶:“可是父亲,阿煦才两岁,还很小。”
“两岁也不小了。”
裴玄扬声朝外喊,“奶娘何在?带下去,悉心照料。”
候在殿外的奶娘快步进来,哄着委屈落泪的孩子,快步退了出去。
殿内很快恢复了安静。
谢长乐看着这一幕,不满地看向裴玄:
“他还只是个两岁的孩子,你对他这般严厉。
他心里怕你,自然越发不肯与你亲近了。”
“他既与我不亲,那阿蛮,我们再生一个孩子便是。”
“你怎会有这般想法!”
谢长乐当即板起脸。
“哪有父亲这般赌气的?
阿煦是你的长子,你非但不耐心哄着,反倒想着再生一个,传出去成何体统。”
见她真的动气,裴玄不敢再打趣。
他乖乖坐在床旁,握住她的小腿:“是孤错了,不该说浑话。
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谢长乐别过脸,不言不语,依旧没理他。
裴玄也不恼,只是专心致志地替她按摩着双腿。
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哪怕日理万机,每日睡前,他都会亲自替她舒缓腿部筋骨。
沉默片刻,裴玄才缓缓开口:
“孤并非故意苛待他。
阿蛮,你要明白,阿煦是孤的嫡长子,他的责任很重。
孤现在对他严格,是教他立身,教他沉稳。
不能养成娇纵依赖的性子。
否则日后,他如何扛得起燕国的基业,如何做一个明君?”
谢长乐心头一震。
她只想着孩子年幼,需要温情陪伴。
却从没想过这么远。
没料到裴玄早已为儿子的未来,做好了全盘打算。
是她想得太过简单了。
裴玄见她神色松动,柔声问:“今日这腿感觉如何?华神医开的药,有没有起效?”
“好多了,那些药敷上之后,我能感觉到小腿微微发热。”
“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另一边。
燕王后盼这个孙子,已经盼了许久。
如今见到乖巧可爱的阿煦,高兴得合不拢嘴。
虽然,她依旧对谢长乐当年带着孩子逃离燕国的事情不满,可她却分外疼爱这个孙子。
这些年错过的,都想补偿给他。
燕王后整日都要派人将阿煦接入椒房殿。
好吃的,好玩的尽数堆到他面前。
疼宠至极。
也因着这个小家伙,谢长乐和燕王后的关系缓和不少。
为了庆贺东宫嫡长子归宗,燕国新添储君之选。
燕王特意下旨,在宫中举办了隆重的归宗册封大典。
大典当日,皇宫内外张灯结彩,礼乐齐鸣。
宫外百姓也自发走上街头,举国同欢。
人人都知晓,这位嫡长子是燕国未来的储君人选。
这场庆典,不仅是庆贺皇子归宗。
更是庆贺燕国如今的盛世安稳。
谢长乐坐在轮椅上,看着身边的裴玄,又看着怀里乖巧的阿煦。
颠沛流离大半生,历经生死劫难。
如今终于换来了阖家团圆,岁月安稳。
*
燕承平二十三年,燕国铁骑早已锐不可当。
兵强马壮,士气震天。
放眼诸国,再无一国可与之抗衡。
裴玄亲率大军南下伐楚,楚军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不出三月,楚地全境尽归燕土。
同年深冬。
先帝燕庄王病重驾崩,遗诏传位于公子裴玄。
朝野上下,万众归心,无一人异议。
裴玄登基继位,改国号为大燕,自称燕始皇。
定都蓟城,昭告天下,开启燕国全新盛世。
此后半年,裴玄亲征。
燕军乘胜追击,挥师东西。
先后攻下鲁国、韩国、卫国。
所到之处,百姓夹道相迎。
兵不血刃便平定四方,乱世割据的局面全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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