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却没有他这般笃定。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声呢喃：“若是恩义国的火炮和变异兽数量远超我们想象，即便我们商讨的策略再如何出奇制胜，面对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恐怕也难以抵挡。”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微微震动，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忧虑。
见言语难以打消她心中的阴霾，青玄澈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柔和：“你的封印术学得怎么样了？”
回皇城的路上，他便开始教她这门秘术，还将青岚留给他的那本记载秘法的册子交给了她。
直到两人在皇城分开前，她已有了初步的掌握。
“来这里的路上，我勤加练习了。”云昭说着，抬手掐出一个玄奥的法诀。
空气中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一道白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将两人温柔地包裹在内。
光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形成一个独立而安全的小世界。
青玄澈仔细看了看那道封印，光幕凝实，异能流转稳定，没有丝毫溃散的迹象。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由衷地说道：“不错，已经相当稳定了。”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这门高深的术法修炼到这般程度，他能想象得到，她在无数个颠簸的马车里、在每一个疲惫的夜晚，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云昭收起封印，从怀中取出那本被摩挲得有些旧了的册子，递给青玄澈：“这本册子，还给你。”
青玄澈却没有接，只是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收好：“你收着吧。在你这里更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有些异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认真：
“按照我们得到的消息，最多两三日，大军便会兵临城下。云昭，如果……我是说如果，此战我们不幸……都会战死沙场，那么在最后时刻，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当然是……”云昭脱口而出，想说“集齐一切力量，争取取胜”，但青玄澈似乎是早已预料到她的回答，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唇瓣，止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他的指尖微凉，眼神却灼热。
“我希望，”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的那件事，能与我有关。”
云昭微微一怔，心头猛地一颤。
是啊，自从她回到皇城，复仇、夺权、平叛、救母……一桩桩一件件，仿佛永无止境的漩涡将她紧紧裹挟。
她忙于应对，忙于筹谋未来，似乎真的忽视了眼前这个一直默默陪伴、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良多。
如果他们真的都会死在这里，那他们的人生，定会留下无数遗憾。
她的眸光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像一汪春水，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顺势向后，依偎进他宽阔而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在乱世中难得的安宁。
“你说，”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娇柔与向往，“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该多好。我的仇已报，再治好母皇，我们就此关起门来，远离朝堂纷争，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那是她重生以来，从未敢深想，却又深埋心底的奢望。
青玄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他看她的眼神，深情而缠绵，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这何尝不是他心中所想？
自从父母离去，青氏族人起初还顾忌着他父母会归来，尚能虚与委蛇。
直到后来，便本性毕露，不但霸占了他的家产，还将他这个“累赘”赶出了家门，任其自生自灭。
若不是云昭，他或许早已冻死在了那年的风雪天。
她是他生命中的光，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许久没吃你做的饭了。”青玄澈忽然低声喃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淡淡的依恋。
云昭从他怀中抬起头，看着他略显憔悴却依旧俊朗的侧脸，心中一软，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这还不简单。”她爽朗地接话，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当即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锅碗瓢盆等做饭工具，动作麻利地在书房一角收拾出一块空地。
“你想吃什么？”她回头问他，眼眸晶亮。
青玄澈的目光追随着她，仿佛看不够一般。
他想起了几人在雪原上的日子，那段虽然艰苦，却无比纯粹的时光。
“还有没有野山猪和雪兔？”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松茸也可以来一点。”
“知道你爱吃这些，所以我特意留了点，没分给别人，等着哈，马上就好。”云昭笑着，眼中满是宠溺。
话音未落，青玄澈却已向她走来，从身后再次将她轻轻环住，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看着她忙碌的双手。
“一起做。”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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