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昕眼睫微颤,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索性站着不动。
林枭将马缰绳交给副将,把容昕身上的黑斗篷解下来,交给侍卫,垂目看着她,狭长眸子漆黑幽深:
“怎么?不敢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
容昕蹙眉,觉得他的眼神别有意味,不晓得现在殷天泽什么情况,心里扑腾直跳。
林枭握住她的手,容昕想抽出,没成功,只得被他牵着,往后宫方向走。
暗夜漆黑。
甬道很长,空无一人。
两侧宫墙高大,夹着一轮残月。
容昕转头,后面也没有人,感觉整个皇宫寂静空旷,只有她独自一人,被这个如同死神一样强悍的男人牵着手往前走。
林枭侧头看着她:“等我登基,娶你为后,我朝只有帝后两人,决不纳妃。”
容昕冷声道:“你是畅享和殷瑶公主成为帝后佳人吧。”
林枭轻哼:“你心里知道我想要的是谁。”
容昕口气冷淡:“你想把付静言、殷墨寒、殷天泽和付子正都干掉吗?”
林枭没回答,转开眸子看着前面。
容昕瞥了他一眼,低声说:
“林枭,我说过,你若是想做皇帝,我和付静言让给你,我们离开京城,你和付子正的事我们不管,你这样逼我,付静言不会善罢甘休,最后两败俱伤,你什么都也不得到。”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凝滞。
林枭继续缓步前行,攥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容昕既感到压力,又不至于觉得疼。
“容昕,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并不讨厌我,我愿意赌一把,赌最后可以得到你,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种为一个男人至死守节的人。”
容昕冷哼:“我赌你最后赢不了。”
林枭转头瞅她,眼中多了一分狡黠:
“我知道你和子正有前世情缘,他告诉我,前世我被萧玄杀了,所以你让他给我致命一击,但是却百密一疏,他失败了,再没有可以杀死我的人,所以我必定能成功。”
容昕眉心紧蹙,咬了咬唇。
两人之间不再对话,陷入冷硬沉默。
前面到了慎刑司,隐约听到行刑的声音,容昕猛然顿住脚步,她侧目狠狠瞪着林枭:“你在折磨殷天泽?”
林枭没说话,眼神却接住她的目光,凝视她,卧蚕眉蹙起。
容昕切齿道:“你说过,他对你没有用了,你大可以杀了他,而不是折磨他给我看,我不想看!”
她转身要走,林枭抓住她的手将她扯回来。
林枭眯起眸子,嗓音暗沉带着压迫:
“密探说,你和殷天泽当众接吻,你为了他和付静言吵架,看着也并非全是演戏,你竟然会喜欢一个千方百计害你,心思歹毒,甚至能够亲手弑母的毛头小子,我偏要让你去看!”
容昕拼命挣扎,却被林枭硬拉着往前走。
慎刑司门前的士兵闪开,林枭迫着她走了进去。
她步履维艰,牢房中嘶哑的低吼声越来越近,走到最后一个牢狱——
殷天泽的手脚被绑在木架上,一个狱卒正在鞭打。
他身上的白衫已经被血浸透。
他看到容昕,眼睫微颤,觉得羞愧丢人,赶紧将脸转到一边,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呻吟,只听到鞭子的抽打声。
容昕愤怒转头看向林枭,林枭勾起唇角:“既然你能折磨他来给我设陷阱,我也如法炮制。”
“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顺从我,从今晚开始。”
林枭一抬手,狱卒停下,殷天泽喘息着低下头,口角的血淌下来。
容昕推开林枭,扑到铁栏前,对里面的殷天泽吼道:
“都怪你,害我们到如此地步,你不会再恬着脸让我为了你委身给他吧?!你是个男人就赶紧自己咬舌自尽!”
林枭没以为她会说这些,立刻对狱卒示意,狱卒一把捏住殷天泽的下颌,用布条将他的嘴勒住。
容昕狠狠吐出两字:“废物!”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没有从殷天泽脸上移走,两人四目相对,殷天泽一双俊秀的眸子仍带着不羁笑意,他轻轻摇头,意思是不要管他。
他们的眼神交流被林枭收在眼底,他面色阴沉,对狱卒使眼色:“蒙住他的眼睛,继续打。”
狱卒上前用黑布蒙住殷天泽的眼睛,又拉开架势,一鞭鞭抽在他身上。
容昕眉心微颤,咽了咽喉咙,转过脸,看着林枭说:
“你惯用这一招,你和付子正联合起来设计我,这次也是,你买通殷天泽来设计我,让我就范,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吗?”
说罢,她转身离开慎刑司。
林枭微微蹙眉,抬手让狱卒停下,转身离开。
殷天泽喘息着,眼睛依然蒙着,唇角微微扬起。
容昕黑着脸来到龙乾宫,林枭抬手,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他走到容昕身后,容昕转身甩了他一记耳光:“啪!”
容昕用尽全力,林枭只觉得是小猫挠痒痒,他舌尖顶了顶腮:“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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