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轴的活儿刚收尾，老李就拿着一张加急订单跑进车间，嗓门比机器轰鸣声还大：“都先停一下，有个紧急活儿，客户后天就要货，三十个法兰盘，精度要求和上次那批一样，半点不能差。”
老郑接过订单扫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后天？这才两天时间，正常干得四天，有点赶啊。”
“客户那边生产线断了，急等着用。”老李抹了把汗，“价格给得高，而且能帮咱巩固下合作关系，这活儿必须接。”
赵小亮凑过来看了看图纸：“法兰盘不难，就是批量大，得轮班干，不然赶不出来。”
王小雅也点头：“关键是装夹和对刀的效率，要是每个都重新对刀，时间肯定不够。”
李伟和张强在旁边听着，心里都有点痒痒。张强先开口：“师傅，我和李伟晚上能加班，我们俩年轻，熬得住。”
李伟赶紧跟着附和：“对，我们不用歇，多干点活儿，还能多学东西。”
老郑看了看俩徒弟，又看了看车间里的其他人：“行，那就这么定了，分两班倒。我和小亮、小雅一班，负责白天；李伟和张强一班，负责晚上，中间交接的时候把参数和注意事项说清楚，不能出半点差错。”
说干就干，上午十点，第一批法兰盘的毛坯就拉到了车间。老郑和赵小亮先调试机床，把参数定死，又做了一个简易的工装夹具，能一次性装夹三个毛坯，大大节省了装夹时间。
王小雅则带着李伟和张强熟悉工装：“这个夹具是亮哥临时改的，定位块卡在这个槽里，毛坯放上去，拧紧螺丝就行，不用再找正，能省不少时间。”
李伟试着装了一个，果然比之前快多了：“这玩意儿真好用，以前装一个得十分钟，现在两分钟就够了。”
“干咱这行，就得动点脑子。”赵小亮一边调整铣刀，一边说，“批量活儿，效率和质量都得抓，光靠力气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人都是扒拉两口就回了车间。下午两点，第一批法兰盘加工完成，老郑拿着千分尺一个一个量，尺寸全在公差范围内，光洁度也达标。
“没问题，”老郑把零件往旁边一放，“晚上你们俩接手的时候，就按照这个参数来，进给量别调大，转速也别乱改，记住了？”
李伟和张强异口同声：“记住了！”
傍晚六点，交接班准时开始。老郑和赵小亮把机床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毛病，才把钥匙交给李伟和张强。
车间里的灯全亮了，照得跟白天一样。李伟负责操作机床，张强负责装夹和测量，两人分工明确，配合得很默契。
一开始，两人还有点紧张，生怕出问题。铣刀切入毛坯的时候，李伟的手都有点抖。张强在旁边看着：“别慌，按照白天师傅教的来，慢一点没事，别出错就行。”
李伟深吸一口气，稳住手，慢慢调整进给速度。机床发出均匀的切削声，铁屑一卷一卷地掉下来，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响。
第一个零件加工完成，张强赶紧拿卡尺量，尺寸刚好。两人心里的石头都落了地，越干越顺手。
晚上十点，车间里只剩下机床的声音。张强打了个哈欠，李伟看了看他：“困了？要不你歇会儿，我先干着。”
“没事，”张强摇摇头，“我就是有点累，歇两分钟就行。”
两人坐在机床旁边，喝了口水，聊了两句。张强说：“以前我觉得干机床就是瞎使劲，现在才知道，这里面门道真多。”
李伟点头：“可不是嘛，师傅们不光教技术，还教怎么动脑子，这才是真本事。”
后半夜两点，最困的时候到了。李伟的眼皮直打架，强撑着盯着机床。张强看他实在撑不住，就说：“你去躺会儿，我来操作，一个小时后换班。”
车间角落有个小沙发，是老工友们平时歇脚的地方。李伟躺上去，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张强一个人盯着机床，不敢走神。铣刀每走一刀，他都要仔细看一眼。装夹的时候，更是反复检查，生怕没拧紧。
凌晨五点，李伟醒了，赶紧爬起来换班。两人又干了两个小时，到早上七点的时候，三十个法兰盘已经完成了二十五个。
早上八点，老郑和赵小亮准时到了车间。看到两人熬得通红的眼睛，老郑心里有点心疼：“咋不歇会儿？熬坏了身体不值当。”
“没事，师傅，”李伟揉了揉眼睛，“还差五个就完成了，我们俩能坚持。”
老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拿起一个法兰盘量了量，还是一点问题没有。
上午十点，最后一个法兰盘加工完成。三十个零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架子上，跟新的一样。
老李也来了，看到这批零件，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们，真厉害！这下客户那边能交差了。”
老郑看着李伟和张强，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次赶工，你们俩表现不错，不光熬得住，还没出半点差错，算是合格了。”
李伟和张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虽然熬了一整夜，累得够呛，但心里却满是成就感。
下班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几个人走出车间，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李伟伸了个懒腰，张强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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