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约翰拉长声音。
负责点火的工匠,手持长长的点火杆,凑向火炮尾部的引信……
就在这一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从火炮传来,而是从炮位旁边那堆青砖木料处猛然爆发!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碎的砖块木屑四处飞溅!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好几个靠近的工匠(提前穿了护具并演练过摔倒动作),也震得皇帝銮驾旁的旗杆都晃了晃!
“护驾!护驾!”侍卫统领厉声高呼,盾牌瞬间组成人墙,将皇帝和重臣们团团护住。
现场一片大乱!惊呼声、咳嗽声、物品倒地声响成一片!
“有刺客!保护陛下!”萧战“声嘶力竭”地大喊,一个箭步“英勇无比”地挡在皇帝侧前方——其实离皇帝还有七八步远,中间隔着三层侍卫。
李承弘也“大惊失色”,指挥着皇城司的人:“封锁院子!任何人不得进出!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爆炸物!”
烟雾渐渐散去。只见炮位旁边一片狼藉,那堆青砖木料被炸得七零八落,地上留下一个浅坑。几个“受伤”的工匠躺在地上呻吟(演技略显浮夸),约翰和其他人正忙着“抢救”。
安王在爆炸响起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立刻换上了惊恐和愤怒的表情,和其他大臣一样,缩在护卫身后,还不忘喊一句:“陛下小心!快护住陛下!”
然而,他预想中的连环爆炸、更大的混乱、甚至炮膛被波及炸裂伤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门火炮,依旧完好无损地架在原地,炮口还对着远处的土墙。点火的工匠甚至保持着点火杆伸出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旁边的爆炸现场,仿佛吓傻了。
皇帝在层层护卫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看向爆炸点,又看了看那门安然无恙的火炮,最后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很好。”皇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格物院,在演示新式火炮之时……竟能发生爆炸。”
他看向李承弘和萧战:“睿王,萧太傅,你们给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李承弘“扑通”跪倒:“父皇受惊,儿臣万死!儿臣监管不力,请父皇治罪!”
萧战也赶紧跪下,但嘴里却在嘀咕:“陛下,这不科学啊……火药库离得远,炮也没点,旁边就一堆砖头木头,怎么会炸?除非……除非那堆砖头里,有鬼!”
这话像是提醒了皇帝。他立刻下令:“查!给朕彻查!爆炸点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碎屑,都给朕查清楚!”
早已准备好的“专业人士”立刻上前。工部的火器工匠,皇城司的仵作,还有约翰等格物院的人,开始仔细勘查现场。
安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爆炸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要小,而且完全没有波及火炮。更关键的是,现在皇帝要彻查,那些特制的“炸药砖”虽然外表炸碎了,但里面填充物的痕迹……
他看向那个负责引爆的矮个子工匠,只见那人已经悄悄退到了人群边缘,脸色发白,眼神慌乱。
就在这时,一个工部的老工匠惊呼:“陛下!这里有蹊跷!”
他从爆炸的碎屑中,捡起几片明显是砖块内部、却沾着黑色粉末的碎片:“这砖……里面是空的!填充了火药!这、这是有人故意做的炸药!”
“什么?!”众臣哗然!
皇帝眼中寒光爆射:“砖里填火药?混在建筑材料里送进来的?好啊……真是好算计!这是要炸格物院,还是要炸朕?!”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向今日所有随行官员,最后,在安王脸上停留了一瞬。
安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但他毕竟城府极深,立刻露出一副又惊又怒的表情:“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徒!陛下,此乃弑君大逆!必须彻查到底,诛其九族!”
现场勘查继续进行。很快,更多“证据”被发现了。
“陛下,这里有个没完全炸毁的油纸包!里面是香灰和半截特制的线香!”
“这种线香燃烧极慢,常用于延时点火!”
“看来是有人先点燃线香,然后离开,等香火烧到火药……”
“陛下!在那边墙角,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想翻墙逃跑!”
最后一个发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抓回来!”皇帝厉声道。
很快,两个侍卫押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矮个子工匠回来,扔在地上。正是安王安排的那个引爆者。
“说!你是谁指使的?为何要在砖里填火药,谋害陛下?!”萧战上前一步,厉声喝问,那气势,比刑部的堂官还吓人。
那工匠早已吓破了胆,又见事情败露,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哭喊道:“饶命啊!陛下饶命!小人……小人是被逼的!是安王府的刘管事!他抓了小人的老娘和妹妹,逼小人做这事!说事成之后给小人五百两银子,送小人全家去南边!火药砖也是他们做好,混在建筑材料里送进来的!点火的方法也是他们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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