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水晶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照出一派体面。
露台上却安静得多。
秦浩倚着半人高的雕花栏杆,举着手机听下属汇报。路子墨就站在旁边,一身月白色西装,端着一杯红酒。
下方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远处霓虹闪烁。
两人借着“商谈工作”的名义待在这儿,当然,这只是个幌子。就算没有这层理由,以他们对外塑造的好朋友形象,站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
电话那头,下属的声音小心翼翼:“秦总,二少爷刚进去没多久就走了。”
秦浩眉头一拧。
“走了?”他声音压低,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他就这么走了?”
在他印象里,秦念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在欧洲待了一年,工作做得一塌糊涂,实在混不下去了才灰溜溜回国。要能力没有,纨绔子弟那一套倒是学的有模有样,还偏偏喜欢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入得了秦老爷子的眼。
秦浩从来不觉得秦念是威胁。
但就算不是威胁,秦念也在秦老爷子面前走过一遭,也是继承人之一,他不介意顺手给这个弟弟添点堵。本来这次秦念回国他是备了一份“大礼”的,借着潜规则的丑闻给秦念加一个黑料。
按理说,那个色胚不可能不上钩,可秦念偏偏就走了。
“是三小姐来了,他们打车离开了酒店。”
下属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秦浩的胡思乱想。
“秦晚风……”
秦浩念出这个名字,眉梢挑了挑,他对这个妹妹几乎没什么印象。
秦晚风就跟个隐形人似的,沉默寡言,高中开始就住校,很早就不在家里待,存在感比空气还稀薄。唯一跟她来往比较多的,也就是秦念了。
想来,是秦念回国时给她发了消息,才让她赶过来坏了自己的好事。秦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不用管他们。”
下属应声挂断,露台上重新安静下来。
路子墨端着酒杯,在杯壁上轻轻叩了叩。他靠着栏杆,侧脸线条流畅,五官生得俊美端庄,仔细看的话,眉眼间竟然和秦浩有几分相似。
他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温柔笑意,声音温和:“看来和你说得不太一样,你的这个弟弟好像也没那么蠢,就连三小姐,说不定都是他故意叫来的呢。”
给秦念设局这件事,是路子墨提出来的。
那天秦浩在路子墨面前抱怨秦念回国碍事,路子墨当即就给他出了个损招,找个秦念喜欢的类型,偷偷送到他房间,再匿名捅出去,用潜规则的丑闻毁掉秦念的名声。
他却没想到,秦念居然误打误撞地破了局。
秦浩嗤了一声。
“得了吧。”他收了手机,不以为然,“那家伙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还能装什么?你找的那个人我见过,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要是没有秦晚风来搅局,他根本拒绝不了。”
他太了解秦念了,十几二十年的相处,那个废物弟弟什么样,他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怎么可能突然开窍识破圈套?
路子墨没有接话,他垂下眼,红酒在杯里轻轻晃了晃,暗红色的液体映出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血一样。
他不想就这么算了。
好不容易等到秦念回国,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不给那个鸠占鹊巢的家伙一点教训,怎么对得起他这二十多年吃的苦?明明他才是秦家的二少爷,他才该站在那个位置,享尽那些荣华富贵。
可他不能急。
路子墨抬起脸,重新挂上那个温柔又无害的笑容,身子前倾,故作神秘:“其实,这事儿还有得说。”
秦浩眼皮一抬,来了兴致。
他这个朋友点子多,人缘好,在秦老爷子面前也说得上话,深得秦老爷子的喜欢。这些年帮了他不少忙,每次出的主意都够损够狠够管用。
路子墨也不卖关子:“我记得那个齐岁是A大的学生,成绩还不错,这种人有傲气,也不为钱财。他被经纪人强行绑去房间,这种羞辱,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秦浩眼神微动。
“我可以去接触他。”路子墨的声音不紧不慢,“打着帮艺人维权的旗号,把秦念潜规则的事捅出来。秦老爷子最讨厌玩物丧志的人,这一条够他喝一壶的。就算齐岁怕麻烦不想参与这件事情,我们也能拿出一些证据,舆论可不看前因后果,只要结果够有趣就行。”
路子墨话锋一转,语气愈发诱惑:“而且不光是他,董事会、投资方里,那些不配合你的人也可以顺便拉下水,趁机收拢股份,扫清继承路上的障碍,一举多得。”
秦浩越听眼睛越亮。
他端起酒杯,朝路子墨举了举,扬起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不愧是子墨,你有这个能力,以后可不止是个当演员的料!放心,这事要是成了,公司股份少不了你的。”
“那就却之不恭了。”
路子墨笑着碰了碰杯,仰头喝了一口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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