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眠打断他,“模板被撕了?”
“……嗯。”
“你觉得模板有用吗?”
老赵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声音更小了:“有用。昨天下午我用模板准备了一个会,本来要开一个小时的,四十分钟就结束了,而且结论很清晰。但刘组长说……说这是‘形式主义’,说我在‘搞特殊’。”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
林眠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
他环视工区,提高了一点音量,但语气很平和:“各位,我知道大家现在压力很大。但我想说一件事:工作方法的优化,目的不是‘搞特殊’,而是让每个人都能更高效、更轻松地把工作做好。”
没人抬头,但敲键盘的声音停了。
“如果因为尝试更好的方法而被惩罚,”林眠继续说,“那问题不在尝试的人,而在惩罚的人。”
这话说得很直接,几乎是在挑战刘强的权威。
工区里更安静了。
角落里,一个年轻程序员忍不住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敢说话。
林眠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光靠语言没用。
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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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委员会执行办公室紧急会议。
林眠把江远提出的合作方案,以及那份“投诉建议”文档,都摊在了桌上。
团队成员看完,表情都很凝重。
“这个江总……靠谱吗?”小李担忧,“他毕竟是事业部总监,跟咱们不是一个体系的。万一他是王主管那边派来……”
“不会。”小陈推了推眼镜,“我看过江远的背景。他在硅谷待了八年,带的团队都是顶尖的。回国是因为家里老人身体不好。他那种人,不屑于玩这种办公室政治。”
“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小璐问,“对他有什么好处?”
“可能真像他说的,就是看不惯。”老赵(委员会的老赵)沉吟,“我听说过江远,他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技术理想主义者’。这种人,有时候比政客更可靠——因为他们认死理,认定了对的事,就会做到底。”
林眠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们现在确实需要技术支持。光靠我们几个人,去跟那些根深蒂固的管理体系对抗,太难了。”
他调出一张图:“这是江远上午给我看的,他们事业部开发的一套‘工作效率分析系统’的demo。”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洁的仪表盘,实时展示着各种数据:会议时长分布、任务流转效率、代码产出与bug比例、员工工作状态(基于系统使用数据推断)……
“这套系统,可以帮我们精准定位问题。”林眠说,“比如后端三组,我们可以用数据证明,他们的问题不是‘不努力’,而是‘无效工作太多’。再比如市场部品牌组,我们可以分析出他们跨部门沟通的瓶颈在哪里。”
小雅眼睛亮了:“这个厉害!有数据支撑,那些管理者就没法再用‘感觉’‘经验’来反驳了!”
“但前提是,我们能拿到数据。”小陈冷静地说,“各个部门的数据权限都在自己手里,他们会配合吗?”
“所以需要江远。”林眠说,“他有技术手段,可以在不侵犯隐私的前提下,收集到这些数据。而且,以事业部的名义去要数据,比我们委员会容易得多。”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都在思考。
“我同意合作。”小璐第一个举手,“我们现在就像在黑暗中摸索,有技术支援,至少能看清楚敌人在哪。”
“我也同意。”小李说,“但得约法三章。合作可以,但不能让事业部主导改革方向。我们还是得坚持自己的理念。”
“这是当然。”林眠看向老赵和吴工,“你们觉得呢?”
老赵点头:“可行。但要尽快。王主管那边的反击已经开始了,我们必须在他发难之前,拿出有力的证据。”
吴工也点头:“技术上,江远的团队确实专业。有他们支持,很多方案可以落地得更快。”
“好。”林眠拍板,“那我们就跟江总合作。小李,你准备一份合作协议草案,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小陈,你负责对接技术需求。其他人,继续跟进各自的试点团队——但策略要调整。”
他在白板上写下新的行动计划:
第一阶段(本周):
1. 与事业部完成合作协议,成立联合工作组。
2. 利用技术系统,对五个试点团队进行“效率诊断”,生成数据报告。
3. 基于数据报告,制定针对性优化方案。
第二阶段(下周):
1. 在季度总结会前,完成对后端三组的试点成果展示(哪怕只是小范围)。
2. 准备好应对王主管质疑的数据和案例。
3. 开始在其他试点团队小范围推广优化工具。
“时间很紧。”林眠环视一圈,“大家辛苦一下。但记住,我们不是要‘打败’谁,而是要‘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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