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坊那晚的七彩光柱,成了接下来几天长安城最热门的谈资。
茶馆里、酒肆中、街角巷尾,到处都在议论那桩“天降异象”。有说是神仙显灵的,有说是地龙翻身的,还有说是前朝冤魂不散的——越传越离谱。
“我跟你们说,我二舅家就在永嘉坊隔壁!”一个卖胡饼的汉子唾沫横飞,“那晚他起夜,亲眼看见光是从裴员外郎家后院井里冲出来的!井口还冒仙气呢!”
“裴家?工部那个裴家?”
“对!就他家!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第二天一早,司天监就来人了,把整个院子都封了,说是要‘勘验地气’。裴员外郎被叫去问话,到现在还没放回来!”
“司天监都惊动了?这事不小啊……”
“何止司天监!”汉子压低声音,“我二舅还说,看见有穿紫袍的大官进出——那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
角落里,姜小勺默默喝茶,听着这些议论。那天晚上他和了尘匆匆逃回大慈恩寺,在寺里躲了一天。第二天才敢回客栈,发现公输启已经回来了,正焦急地等他。
“你可算回来了!”公输启松口气,“昨晚永嘉坊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姜小勺点头,取出那枚天枢辅钥。玉牌在晨光下温润生辉,表面的天枢星图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
公输启仔细端详,啧啧称奇:“确实是天工遗物,这玉质、这雕工……非人力所能及。你在井下还遇到什么?”
姜小勺把那晚的经历说了一遍,特别提到井水中的七彩漩涡和星图刻痕。公输启听完,神色凝重:“星图刻痕……看来裴家确实知情。但为何要把辅钥藏在井里?又是谁藏的?”
两人讨论不出结果。刘禅在一旁玩着新买的木偶,忽然说:“会不会是那个裴家的人,想保护那个牌牌?”
孩子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姜小勺心里一动。保护?如果辅钥放在井中是为了保护它不被发现,那说明有人知道它的价值,也知道有人会觊觎。
“公输先生,”他问,“您去龙首渠探查,有什么发现?”
公输启从怀中取出一卷简图,摊开在桌上:“龙首渠是长安城的水源命脉,从城外引泸水入城,流经皇城,最后汇入太液池。我沿着渠道探查,发现有三处地方的地脉异常活跃,其中一处就在太液池附近——那里应该就是节点的正上方。”
他指着图上太液池的位置:“更麻烦的是,我发现龙首渠的水质也在变化。靠近节点的地方,水中已经出现七彩光点,虽然很淡,但瞒不过行家。”
“水质污染会扩散吗?”
“会,而且很快。”公输启面色沉重,“龙首渠连接全城水系,一旦污染扩散,整个长安的饮用水都会出问题。到那时,不用等节点崩溃,城里自己就乱了。”
两人沉默。窗外传来更热闹的议论声——又有新消息了。
“听说了吗?裴员外郎放回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人傻了!据说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两眼发直,连自己夫人都不认识了!”
“傻了?!司天监对他用刑了?”
“那倒没有。说是‘惊吓过度,邪祟侵体’,给送回家了。现在裴家大门紧闭,谁也不见。”
姜小勺和公输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裴员外郎是真傻了,还是装傻?
“今晚我去裴家探探。”姜小勺说。
“太危险。司天监可能还在监视。”
“那就等夜深。”姜小勺握紧手中的天枢辅钥,“我总觉得,裴家知道些什么。”
而此刻的现代时味居,正迎来一个关键节点。
“邮件发出去已经三天了。”林薇盯着电脑屏幕,“杜弘毅那边还没回信?”
马梦得刷新邮箱:“没有。倒是网站的访问记录显示,有个IP地址反复访问我们的‘专家团队’页面,停留时间很长——根据技术分析,这个IP来自杜氏集团大厦。”
“他在查我们。”康熙放下手中的《国际拍卖年鉴》,“这是好现象,说明他上心了。”
苏轼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苏某又完善了‘唐代宫廷琵琶’的鉴定报告。从形制、纹样、用料、工艺四个方面详述,并附上‘存疑点’——就是环姑娘说的那些‘破绽’。若杜弘毅真有眼力,必会察觉;若无,则显我专业。”
杨玉环正调试那把仿制琵琶。经过匠人三天赶工,琵琶已基本成型,琴身选用老红木,琴头凤首雕刻精美,四根丝弦绷得笔直。她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微微点头:“音色尚可,虽不及唐时良材,但足以乱真。”
“现在就等鱼咬钩了。”朱元璋坐在柜台后,无聊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咱说,那姓杜的要是一直不上钩咋办?”
“那就再下点饵。”林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马梦得,以‘司徒康’的名义,给杜弘毅发第二封邮件。就说……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质疑他某些收藏的来源合法性。如果他不能在三天内提供合理解释,评审资格可能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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