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深处的夜晚冷得刺骨。姜小勺、公输启、袁老头和清虚道长四人围坐在一处避风的山洞里,中间生着一小堆火。火上架着个小陶罐,煮着清虚带的干粮和野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山洞外,七彩光晕在天际流转,把夜空染得诡异而绚烂。山林里不时传来怪异的声响——不是野兽的嚎叫,而是像金属摩擦、水流倒灌、还有……某种低语。
“地脉污染已经侵蚀现实了。”清虚道长往火里添了根枯枝,“这些声音是扭曲的地脉能量在模仿世间万物。再发展下去,恐怕会出现更可怕的东西。”
袁老头闭目感应着怀中的司禄主钥,忽然说:“下一钥,玉衡位,就在这附近。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玉衡乃北斗第五星,主‘权衡’之后的‘调节’。”公输启翻看着《天工遗策》残卷,“按记载,玉衡钥藏于‘调和阴阳’之地。终南山多道观,符合条件的地方不少。”
姜小勺从怀中取出四枚玉钥,放在火光照耀下。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钥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在空中投射出残缺的北斗星图。星图不断旋转,玉衡位的那颗星忽明忽暗,指向山洞深处。
“在洞里?”清虚道长惊讶,“这山洞贫道探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可能有暗室。”公输启起身,举着火把往山洞深处走。这山洞不深,往里走约十丈就到头了,是堵石壁。他仔细敲击石壁各处,侧耳倾听回声。
“这里。”他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声音空,后面有空间。”
清虚道长上前,手掌按在石壁上,闭目感应:“确实有微弱的阵法波动。很古老,但很精妙。”
破解阵法花了半个时辰。公输启负责机关,清虚负责法术,袁老头用司禄主钥提供能量支持。当最后一道禁制解开时,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向两侧,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门后是个不大的石室,正中石台上放着一个玉匣。这玉匣与前几个不同,通体漆黑如墨,只在表面用银线勾勒出玉衡星图。石室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火把照耀下隐隐流动。
“小心。”袁老头拦住正要上前的姜小勺,“这石室……是个完整的封印阵。玉衡钥被重重保护,说明它很重要,也可能很危险。”
公输启从行囊中取出几样工具,小心翼翼地测试石室内的能量场。工具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能量场极不稳定。贸然取钥,可能触发整个阵法。”
“那怎么办?”姜小勺问。
清虚道长观察着壁上的符文,忽然说:“这不是单纯的封印阵……这是‘考校之阵’。你们看这些符文,组合起来是一段话——”
他指着墙壁,缓缓念道:“‘持四钥至此,显真意者可得玉衡。真意为何?平衡之道,在乎人心。’”
“考校?”姜小勺皱眉,“天工先辈还设了考试?”
“可能是筛选传承者。”袁老头若有所思,“天工一脉讲究‘德能兼备’。若来者心术不正,即便拿到前四钥,也过不了这一关。”
公输启问:“那‘真意’到底是什么?怎么显?”
四人陷入沉思。火把的光在石室墙壁上跳跃,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中变幻组合。姜小勺盯着玉匣,忽然想起时味居那口锅——它选择自己,是因为什么?
不是因为他厨艺多好,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愿意在深更半夜,给一个迷路的老人煮碗热汤面;愿意为交不起饭钱的学生赊账;愿意听朱元璋吹嘘当年打仗的往事,哪怕那些故事听了八百遍。
“平衡之道,在乎人心。”他喃喃重复这句话,忽然明白了。
他走向石台,没有去拿玉匣,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他从时味居带来的东西:一小包盐,几粒花椒,一片干陈皮。这些都是最普通的调料,但在异乡的深夜里,它们代表着“家”。
他把布袋放在玉匣旁,轻声说:“我不知道什么高深的道理。我只知道,做饭要咸淡适中,待人要宽严相济,做事要急缓有度。这就是我的‘平衡之道’——让该有的味道出现,让该来的人安心。”
石室里静了一瞬。
然后,玉匣表面的银线突然亮了起来!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咔”的一声,匣盖自动打开。匣中,玉衡钥静静躺着,通体莹白如雪,刻着精致的玉衡星图,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
更神奇的是,姜小勺放在旁边的那个调料布袋,竟然也微微发光,与玉衡钥的光芒呼应。
“以凡物引动神器……”清虚道长惊叹,“小施主,你悟到了真意。”
姜小勺拿起玉衡钥。五钥在手,共鸣达到了新的高度。五色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几乎完整的北斗星图,只缺最后两星。星图旋转着,散发出温暖而庄严的气息,竟让石室内的阴冷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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