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德里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是何人?”
“老道张邋遢,就是个要饭的。”老道士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不过掌柜的,你这粥……味道不对啊。”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把破碗往上一放:“米是好米,水是好水,但煮粥的人……心不静。”
他看向姜小勺:“小娃娃,你在怕什么?”
姜小勺沉默片刻,实话实说:“怕他拆了我的店。”
“哦。”张邋遢转头看向阿尔德里奇,上下打量,“你要拆店?”
阿尔德里奇冷笑:“是又如何?”
“不如何。”老道士摇摇头,“就是提醒你一句——这店,拆不得。”
“为何?”
“因为这店啊……”张邋遢伸手拍了拍柜台,“不是砖瓦木头建的。是‘缘’建的。你拆了房子,拆不了缘。缘在,店就在。”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而且这店里,现在坐着七个‘有缘人’。七缘齐聚,你要是敢动手,会遭报应的。”
阿尔德里奇眼神微变。他身后的蚀骨和幽影同时绷紧身体——他们感觉到了,这个看起来邋遢的老道士,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不可测的气息。
“你是……‘因果之种’的持有者?”阿尔德里奇缓缓站起。
“什么种不种的,老道听不懂。”张邋遢摆摆手,“我就知道,我今天该来这儿讨碗粥喝。喝完粥,还得等个人。”
“等谁?”
“第七个有缘人。”老道士看向门外,“她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蒙着面纱的女子,牵着一头小毛驴,停在时味居门口。毛驴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叮当作响。
女子掀开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深邃得像经历了千年岁月。她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玉佩中央,一点纯白的光芒静静流转。
第七位天选者,“纯净之种”的持有者。
女子走进大堂,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姜小勺身上:“掌柜的,能借个地方歇脚吗?我的驴累了。”
姜小勺还没回答,阿尔德里奇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七位天选者,七块碎片,全齐了!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他看向姜小勺:“现在,宴可以开始了吧?”
姜小勺深吸一口气,点头:“可以。”
他转身走进厨房:“诸位稍等,归源之宴——现在开席。”
大堂里,七位天选者各自落座。
阿尔德里奇坐在主位,蚀骨和幽影侍立身后。
张邋遢坐在角落,抱着破碗打瞌睡。
白衣女子坐在窗边,轻轻抚摸驴背。
李珍匆匆从宫里赶来——他是被龟“通知”的,那龟居然用爪子在他手心里写字:“时味居,急。”
艾尔维斯代表智慧天书入座。
彩虹骑士的徽章放在一个空位上,权当代表。
七位齐聚。
厨房里,姜小勺点燃灶火。
归源之宴,即将开始。
而这场宴席的结果,将决定无数世界的命运。
锅已热,油已温。
第一道菜,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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