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枚水之心融合后,时味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后院那口井——井水不再只是清澈,而是在特定时辰会泛出淡淡的蓝光,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游鱼般的虚影在游动。白如霜检测发现,井水的时空能量浓度提升了三倍,但同时也更不稳定,偶尔会自主开启微型时空通道,喷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昨天喷出了一条活蹦乱跳的深海怪鱼,今天早上又喷出了一本浸湿的、写着奇怪文字的笔记本。
其次是那六枚时之印记。它们不再安静地躺在柜台上,而是会在夜深人静时“交流”——罗盘指针自己转动,镜之心倒映出星之仪的星空,音之铃偶尔会发出一两个清脆的音符,植之心和水之心则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彼此缠绕。
最让姜小勺在意的,是系统觉醒度达到46%后出现的新提示:
【警告:系统核心开始产生微弱自主意识。请膳主注意,过度依赖系统功能可能导致意识连接,产生不可预知后果。】
“自主意识?”白如霜惊讶,“你是说这锅……有思想?”
“好像是这个意思,”姜小勺摸着下巴,“这两天我做饭时,偶尔会感觉锅在‘配合’我——火候自动调整,翻炒时机恰到好处。我还以为是我手艺进步了呢。”
凯文眼睛发亮:“如果能和系统意识沟通,也许能直接问出其他印记的下落!”
“别,”青月摇头,“未知的自主意识往往意味着风险。尤其是这种由多个文明技术糅合而成的系统,它的‘思想’可能很……混乱。”
为了验证这一点,姜小勺做了个实验。他在做一道简单的蛋炒饭时,刻意放空思绪,只让身体本能操作,同时用心感受铁锅的变化。
果然,当他拿起铁锅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火焰的温度曲线、鸡蛋液的最佳凝固点、米饭粒的理想翻炒轨迹……这些信息不是文字,更像是直觉。
炒饭出锅后,味道确实比平时更完美——每一粒米都裹着蛋液,金黄诱人,香气层次分明。
“看来是真的,”姜小勺盛出一小碗,“系统在帮我优化烹饪。”
苏轼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妙!此饭已臻化境!姜掌柜,你这手艺,怕是天上食神也不过如此了!”
正说着,井水突然剧烈翻涌。这次不是喷东西,而是吸东西——院子里的落叶、灰尘、甚至蜜莉不小心掉落的几根绒毛,都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向井口!
“时空倒吸!”白如霜惊呼,“快启动防护!”
玄机子连忙加固阵法,青月挥袖布下屏障,但吸力越来越强。姜小勺情急之下,抓起铁锅盖在井口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铁锅与井口接触的瞬间,吸力消失了。不仅如此,锅底的金字亮起,投射出一行信息:
【检测到时空能量逆流,已启动自动调节。原因:第七枚时之印记“火之核”在附近时空剧烈活动,引发连锁反应。】
火之核?第七枚印记?
而且就在附近?
“能定位吗?”姜小勺问。
铁锅沉默片刻,锅面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是长安城及周边地形图,其中一个点在西郊的“骊山”位置,正闪烁着红光。
“骊山……”秦桧若有所思,“那里有温泉,自古就是地火活跃之地。若是火之文明的印记,倒确实可能在那儿。”
事不宜迟。姜小勺立刻准备出发。这次他决定多带些人——除了白如霜和月华君,还带上了青月、玄机子,以及……非要跟着去的苏轼。
“子瞻,你是文人,去那儿干什么?”秦桧问。
“找灵感啊,”苏轼理直气壮,“骊山乃名胜,说不定能写出好诗。而且万一需要谈判,文人总比武夫好说话吧?”
于是五人一猫,午后出发。为了节省时间,他们直接通过井水时空通道,定位到骊山附近的一处隐蔽山泉。
从山泉爬出来时,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里不是普通的山林——树木是火红色的,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火光;溪流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炽热的岩浆,但奇怪的是并不灼热,反而散发着温暖的气息;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发光的火星,像萤火虫般飞舞。
“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对劲,”白如霜检查仪器,“比外界快大约一点五倍。而且……这些植物,是火属性变异种。”
他们沿着岩浆溪流向上游走,越走越热。约莫半个时辰后,来到一个山洞前。洞口被一层半透明的火焰屏障封锁,火焰呈七彩颜色,缓缓流转。
“这就是火之文明的防御手段吧,”青月观察着火焰,“不是凡火,是‘文明之火’,能焚烧时空。”
正琢磨怎么进去,山洞里突然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来者何人?敢闯炎帝洞府?”
炎帝?传说中的火神?
姜小勺上前一步:“在下姜小勺,时味居掌柜,前来求见炎帝前辈。”
火焰屏障分开一条通道。众人小心进入,洞内别有洞天——是个巨大的熔岩洞穴,中央有一个沸腾的岩浆湖,湖心岛上坐着一个赤发赤须、身材魁梧的老者,正在……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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