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点了点头:“单是几条枪说明不了问题,如果他家里真养了两只熊猫,那倒确实很有可能!”
“我也这么认为!”穿军大衣的附和道,“大胡子身手不错,麻子和光头也都是老炮手了,没个三五个人,根本不可能截胡。”
顿了顿,他又道:“附近几个乡跑山的,也就他家有三个炮手!不过……”
“不过什么?”刀疤脸问道。
“听说是个干部,有点扎手!”穿军大衣的补充道。
“嗨!”刀疤脸笑了笑,“自古官匪是一家,除了心比咱黑点,都一球样!”
穿军大衣的也跟着笑了。
“老张!”刀疤脸又朝远处的秦岭望了一眼,扭头看向同伴,“麻子他们……会不会是拿到了山君的衣裳,另找了新主儿?”
“不会!”老张一脸肯定,“他们几个都是严打后运气好跑脱的,一直没出过秦巴,找不到比咱们更稳的路子。”
刀疤脸“嗯”了一声,又远远看了看李向阳:“有家伙,又有人手,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啊!”
第二天上午,两个陌生人骑着自行车溜进了李家院坝。
打头的是个穿深灰色风衣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从眉角斜拉到颧骨的刀疤。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穿军大衣的瘦高个,正是昨天给刀疤脸指认李向阳的老张。
李向阳正抱着吊桥的设计图,和父亲琢磨桥板的木料。
启动仪式一结束,后面的事他就交给了老丈人赵青山负责。
这么做有两个好处:一是给老丈人攒点政绩、落个好名声。二是跟媳妇支取费用也不用自己开口。
王成文出了个主意:“叔,我有个建议,需要的桥板全都均分到各户,没必要咱们自己去弄。”
他挠了挠头:“我也说不太明白,就是觉得这样……”
“大家会更爱惜,对吧?”李向阳接过话。
“嗯嗯嗯!”王成文连连点头。
“挺好,让各家把提供的桥板都刻上名字,不仅效果更好,也更有参与感……”
正说着,见有人来,李向阳把图纸递给王成文,迎了上去。
“是李主任吧?”刀疤脸主动伸出手,挤出一抹笑容,“幸会幸会!我是省城动物园的,姓熊,熊建国,这位是我同事老张。”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介绍信递了过来。
李向阳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确实盖着省城动物园的公章,内容大意是请各地协助考察野生动物资源。
“熊科长,稀客。”李向阳把信递回去,伸手往屋里让,“快请坐。”
几人围着火盆坐下,熊建国四下打量一番,目光在墙上挂着的几张兽皮上停顿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李主任,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听说您家里救助了两只熊猫幼崽。省里正准备搞动物保护项目,想了解下情况,要是合适,可以考虑引进到动物园,让更多市民看看。”
李向阳笑了笑:“是养了两只,年前在山上捡的。熊科长要是有兴趣,我带你们去瞧瞧?”
“那感情好!”熊建国站起身。
一行人来到牲口圈,团团和圆圆正趴在草堆里,抱着嫩竹叶啃得专心。
经过二十多天精心饲养,团团已经大了一圈,圆圆虽然个头小一些,却也吃得油光水滑,早已和刚到李家时判若两熊。
见有人来,团团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打量了几个陌生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竹叶。
圆圆胆子小,往角落里缩了缩。
熊建国蹲在栅栏边,盯着两只幼崽看了好一会儿,又绕着走了两圈,连连点头:
“品相不错,毛色也好。李主任,您这养护得很专业啊。”
李向阳摆摆手:“瞎养罢了,就是喂点奶粉、嫩竹子,给家里几个孩子当个伴。”
熊建国站起身,掏出烟散了一圈:“李主任,我听说,你们这山里头,还有老虎?”
李向阳接过烟,没点,夹在了耳朵后面:“老虎?那东西可稀罕,好些年没见着了。”
“是吗?”熊建国笑了笑,“我听人说,年前有人在龙王沟深处见过,您应该比我清楚。”
李向阳摇摇头:“那都是瞎传,现在山上人多,又修路放炮,野兽早往深山里跑了。老虎那玩意儿精得很,一般人哪能见得着。”
熊建国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熊猫的养护细节。
李向阳虽然耐心陪着说话,心里却越来越警惕。
这人虽然打着动物园的旗号,谈吐也算见过世面,可那眼神、那语气,还有脸上那道疤——怎么看都不像吃公家饭的人,反倒像个见过血的狠角色。
而且他们话里话外,不离老虎和熊猫,让李向阳想起了年前被小虎收拾掉的那两个盗猎者,愈发谨慎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熊建国提出告辞,说过两天带林业局的人再一起来。
李向阳把人送到院坝边,见两人消失在村道拐角,才转身往回走。
“哥,那几个人不对劲。”陈俊杰凑上来,“那道疤,看着就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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