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赶来的李向东和黑蛋,连忙招呼身边人一起把抬笼扔进河滩,用石头压住。
大家这才找地方安顿手里的鱼,接着伸手在网筛里胡乱抓着。
唯独张有根、张有才和张有喜这三个表哥,看着网筛里活蹦乱跳的鱼,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呆住了。
也是,平时去龙王沟李家那个小鱼方子抓鱼,一次能捡上二三斤他们就高兴得不行,哪见过这阵仗?
由于没带抄网,大家只好徒手抓鱼。
草鱼、鲤鱼、鲢鱼、鲫鱼,还有些大些的桃花鱼、青稍、鲶鱼,被众人逮着扔进了抬笼。
“这他妈是捅了鱼窝了!”百岁最积极,笑得合不拢嘴。
李向阳蹲在网筛边上,伸手进去捞了一把。
指缝里滑溜溜的,全是鱼苗,只是个头偏小,像是今年刚孵出来的寸苗。
他看了看鱼苗,又抬头望向上游的方向,心里有了底:
虽然这些寸苗年底长不到能卖的斤两,但完全可以分级饲养,为明年做准备。
而且,等那道斜坝彻底垒好,把整条河的鱼都截进水湾子,数量上肯定有保证。
“一个个!咋都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李向阳看了看时间,站起身笑了笑,“海龙哥,我去联系一下买家,你再辛苦点,带人把上游那道斜坝弄好!”
他又看向狗娃子:“你带几个人负责捡鱼,杂鱼归到一起;三两以上的鲫鱼、一斤以上的鲤鱼、两斤以上的草鱼和鲢鱼,还有过斤的鲶鱼,都分类养着……”
他话音刚落,狗娃子就接了过去:“我知道!寸苗和拐子(半大的鱼种)按类别给你分开……你忙你的去,保证给你分的妥妥的!”
李向阳笑了笑,狗娃子和海龙之前弄砖厂,取土后留下的大坑按他的建议改成了鱼塘,对养鱼倒也在行。
他摆了摆手,装了两大箩筐鱼,启动拖拉机朝家里驶去。
跟母亲说了晚上招待大家吃鱼后,他又连忙赶往乡政府,准备借电话用一下。
第一通电话打给了红河镇政府。
镇长孙自强是江春益的前秘书,上任之初还来家里拜访过,先联系他,既能落个人情,自己干的活也能侧面传到江春益耳朵里。
孙自强正为鱼苗的事发愁,听说他手上有资源,语气立马提高了八度:“哎呀!向阳,你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不等李向阳说话,他又义愤填膺地继续道:
“海大富那个愣货,通知农户用窗纱做抬网在河里捞鱼苗,方法倒是管用,可捞上来的全是河虾和小杂鱼,正经鱼苗没几条……”
“哈哈哈……”李向阳一阵大笑,随即解释道,“这话是我给他说的,这个方法对鱼饵要求挺高,好多人搞不懂鲤鱼和草鱼喜欢吃啥,捞上来的自然都是杂鱼。”
怕别人把问题怪到母亲头上,李向阳连忙承认是自己出的主意。
“啊?”孙自强有些不好意思,但立马反应过来,“哎呀,还是你办法多,这么大的难题,你竟然能想出好几个解决思路!”
他随即转了话题:“行!我现在就用有线广播通知全镇,让大家去你说的两河口买鱼苗——对了,价格呢?”
“价格……还没定,但肯定高不了!”听对方这么一问,李向阳才想起漏了这事,随即又道,“你跟养鱼户说,拿钱买也行,拿米换也行,都好商量!”
“好好好!我这就通知!”
挂了电话,李向阳又接了地委宣传部。
周建安一听他要给解决全县鱼苗缺乏的事情,立马表示会动手写个简讯,算是给他打个广告。
原本李向阳还打算给海大富打个电话,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了。
按周建安的性格,不出意外,即便不亲自来一趟,大概率也会发一篇稿子,宣传他为养殖户办实事的举动。
到时候别说海大富,全地区的人都会知道。
再回家,他从收购站取了磅秤,又把家里闲置的箩筐全装上拖拉机车斗,连忙朝河边赶去。
这么一圈耽搁下来,水湾子上方那道斜插到对岸的石坝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虽说这水坝极为简易,只相当于把河水过滤了一遍,将河鱼截住引向水湾子方向,但此时流往鱼方子的水量已经明显大了不少。
鱼方子下游的浅水里,十来个二乘四米的抬笼已经全部摆开,分类养着刚从网筛里抓的成鱼和鱼苗。
小的在水里游得欢实,大的偶尔扑腾一下,溅起一片水花。
杂鱼也不少,白条、泥鳅、溪石斑等小鱼已经装了四个箩筐。
李向阳把陈俊杰叫了过来:
“你喊上成文,把杂鱼弄回去,让嫂子叫上洗鱼的妇女,再去食品厂喊几个人。让她们排好班,及时清洗、烘干。”
陈俊杰应了一声,立马扯着嗓子吆喝王成文跟他走。
想到后面这半个月,抓到的大鱼肯定不少,李向阳犯了愁:
虽说家里承包的三个堰塘还能放一些,但在拦下整条大河这种千百年难遇的捕鱼机会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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