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柳寒霜端着准备好的早餐，小心翼翼地走入师父林雨的房间。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脑瓜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晨光透过窗棂，朦胧地照亮了床榻。
只见林雨躺在中间，双臂舒展，而青鸾与红鸾两位侍女，一左一右，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地偎在他身侧酣睡，雪白的肩臂与曼妙的曲线在薄被下若隐若现。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旖旎的气息。
林雨警惕性极高，在门开的瞬间便已醒来。
他睁开眼，看到端着托盘、脸色煞白、眼神复杂的柳寒霜，微微一愣，随即神色如常地问道：“寒霜？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醒时的沙哑。
柳寒霜猛地回过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刺眼的画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委屈：“师……师父，我……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打扰您休息了……”
“嗯？”林雨似乎并未察觉她复杂的心绪，或者说并未在意，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没什么不是时候。你来得正好， 为师正好饿了。把早餐放桌上吧，一会儿我们便起。”
“……是，师父。”柳寒霜咬着下唇，强忍着鼻尖的酸意，机械地应了一声。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房间中央的圆桌上，动作僵硬。
随即，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并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在门扉合拢的最后一瞬，她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师父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而那两个身影依旧依偎在他身旁。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醋意，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头。
房门关上，林雨闭着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心中了然：‘这丫头……心眼不大，醋劲儿倒是不小。’
随即念头便散：‘罢了，女儿家心思，由她去吧。’ 他翻了个身，将身边的温香软玉搂得更紧些，毫无心理负担地再次沉入梦乡。
约莫一炷香后，柳寒霜去而复返，手中端着另一份精心准备的早餐。
她再次轻轻推开师父的房门，却发现桌上的早餐原封未动，而床榻上的三人，依旧相拥着睡得正沉，呼吸均匀，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她默默地站在桌边，看着那和谐（在她看来却无比刺眼）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将手中这份早餐也放在桌上，与之前那份并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上，她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
犹豫片刻，她转身来到了师伯宁瑶（清瑶）的房间外。
“叩叩叩——”她轻轻敲响了房门。
“师伯，您醒了吗？寒霜给您送早餐来了。”
没过多久，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只见宁瑶身着宽松的寝衣，云鬓微松，几缕青丝垂落在颊边，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未完全驱散的睡意，慵懒之中别有一番风情。
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是寒霜啊……这么早？”宁瑶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侧身让开，“快进来吧。”
柳寒霜走进房间，将食盒中的清粥小菜一一取出，摆放整齐。
“师伯，早餐要趁热吃才好。”
宁瑶揉了揉额角，随口问道：“你有心了。给你师父那边……也送过去了？”
她本是随口一问，却敏锐地捕捉到柳寒霜动作微微一滞。
“已……已经送去了。”柳寒霜低下头，声音有些不自然，“师父他……他还在睡觉……”
宁瑶是何等人物，立刻从她这欲言又止的神态和细微的异常中察觉到了什么。
她走到桌边坐下，目光平静却带着洞察的力量看向柳寒霜：“寒霜，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没……没有！”柳寒霜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急忙否认，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宁瑶心中已然明了，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还没吃吧？来，坐下来，陪师伯一起吃。”
“好……好的，师伯。”柳寒霜依言坐下，却有些食不知味。
安静地喝了两口粥，宁瑶放下勺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告诫，缓缓开口：“寒霜，你师父这个人呢，师伯我还是了解的。他天资卓绝，重情重义，待弟子也好，什么都好，就是……这‘好色’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你既入他门下，往后……还需多把心思放在武学上，莫要被一些旁的事情扰乱了心神。”
柳寒霜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声道：“我……我知道的，师伯。”
“你知道？”宁瑶有些意外，抬眼仔细看了看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难道你……？”
她话未说完，柳寒霜却已经轻轻地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却清晰地承认：“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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