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过用精神能量代替逻辑判断，
让纳米虫群的行动直接建立在精神能量上，跳过逻辑层。
这次好一些，但消耗太大，纳米虫群的数量太大，
每一只都靠精神能量驱动，整个议会的储备撑不了太久。
这个方向不对，但他觉得这个方向离答案更近。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看了一会儿。
也许，精神能量能够跳过逻辑层这个想法，他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东西。
他用精神能量驱动纳米虫群跳过了逻辑判断，
纳米虫群的精神能量来源是什么？
是天衡装置，天衡装置里有精神能量收集阵列。
它们能在飞过的地方把飘散的无主意识能量吸进来，
储存在装置里，然后用来驱动因果律锁定的功能。
纳米虫群本身就能接触和处理精神能量。
那他为什么一直在逻辑层里打转？
他靠进椅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想了几秒钟。
然后他坐直，重新打开光幕，新建了一个空白文件。
他写了一句话：纳米虫群拥有精神能量收集和处理能力，
问题在于它们只把精神能量当成能源来用，没有把它当成判断的根基。
他盯着这句话，脑子里开始往下顺。
精神能量在这个宇宙里是一种不依赖逻辑规则存在的能量。
你用逻辑手段去改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本身得先存在于逻辑框架内。
但精神能量不在那个框架里，它在框架外面。
这就是为什么精神能量驱动的天衡因果律装置能在逻辑层面生效——
因为精神能量能绕过逻辑规则，直接作用于逻辑规则的底层。
所以，如果把天衡装置换成一套逻辑修改装置，
同样由纳米虫群内部储存的精神能量来驱动，
装置自己完成逻辑修改的整个流程，
纳米虫群只负责输送能量和执行修改后的指令，
不做任何逻辑层面的判断。
这样就能绕开那个死结。
纳米虫群不需要自己去理解逻辑规则，
不需要自己去判断真假对错，
它们只需要把能量灌进装置里，装置替它们把活干了。
就像一个人不需要知道发动机怎么工作，
他只需要踩油门，车就会往前走。
哎！看来是自己前面想复杂了，
现在回过头来才发现，其实方向早已出现了。
沈渊一拍大腿，坐直身体，
在面前的光幕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开始写方案。
第一段：纳米虫群七级战力的实现方式，
是在纳米虫群内部嵌入一套逻辑修改装置。
该装置由纳米虫群自身收集的精神能量驱动，
负责完成所有逻辑层面的操作，包括修改、删除、新增局部逻辑规则。
纳米虫群本体不参与任何逻辑判断，
只负责输送能量和执行装置输出的指令。
第二段：纳米虫群的精神能量收集阵列已经在持续运转。
当前收集的能量主要用于驱动天衡装置，在逻辑修改装置嵌入后，
将现有收集阵列的输出分出一部分，供给逻辑修改装置。
逻辑修改装置的能量消耗预计低于天衡装置，
因为逻辑修改属于局部操作，不需要像天衡那样进行大范围因果锁定。
第三段：逻辑修改装置的内部结构参照天衡装置的规则纹路设计，
将因果锁定的纹路替换为逻辑修改的纹路。
这个逻辑修改的纹路结构他已经在前面一百多年时间内完全摸透了，
最后那一层关于判断的底层前提，他也已经站在圆外面看清楚了。
他不需要让纳米虫群也站到圆外面，
只需要把拥有站在圆外面的能力，刻进一套装置里，
再让这套装置带着纳米虫群走出去。
他写完这几段，看了一遍，觉得方向对了。
这和天衡装置的原理一样。
他调出星海的通讯接口，把那份文件推了过去，附了一段话：
参照天衡装置的结构，设计一套逻辑修改装置，嵌入纳米虫群的底层。
能量来源用纳米虫群自身收集的精神能量。
先做模拟测试，确认可行再进入实际嵌入阶段。
星海的回复很快：收到，模拟测试预计需要三天。
沈渊关掉通讯界面，靠在椅背上。
他写完之后，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关于这件事，他在意识里推了上百遍，每一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
现在他觉得自己把那个地方绕过去了。
他关掉光幕，站起来。
窗户外面还是火星的地平线，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主控台前坐下。
如果这个方案一旦成功，并开始更新，
纳米虫群的判断系统会经历一段切换期，
在这段切换期里它们的反应速度可能会下降。
如果虫族和机械族正好在这个时候压上来，前线可能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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