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在屏幕上被展示出来的时候，
没有人立刻表示赞成，但也没有人明确反对。
叶子国的代表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
他的声音在话筒里炸开，带着剧烈的怒气：
“你们要用脏弹炸我们整个国家？
就因为你们打不过他？你们这是在牺牲我们！”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没有接话。
那个提议在接下来的讨论中反复被拿出来权衡，
讨论的重点已经从“是否应该这样做”变成了
“怎样才能让覆盖范围足够大，确保他不能脱离辐射覆盖范围”。
有人提出用卫星配合地面发射系统多点同时引爆，
覆盖面积需要扩大到足以覆盖他全部可能逃离的方向。
有人提出动用潜艇在水下发射，用脏弹补上沿海方向的缺口。
有人提出在引爆前切断所有公共通讯，防止他通过信息渠道提前得知爆炸位置。
那些讨论在会议室里持续了很长时间，
叶子国的代表在某个节点站起来离开了屏幕，但没有人叫住他，
屏幕上的地图还在，那些标注着脏弹落点的红点越标越密。
炎黄国的代表在最终表决之前举手说：
“我们不会参与这次行动，也不会提供任何支持。”
这句话说完之后，会议室里的声音没有因为他的退出而停止。
那些红点被确认下来，标注在叶子国地图上的数量超过了三百枚，
覆盖范围从西海岸延伸到中部平原，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国土。
通讯链路在那之后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开口说：“那就准备执行吧。”
三百多枚脏弹头在同一时刻从全球各地升空。
有的从发射井里弹射出来，
有的从潜艇上浮之后发射，有的由战略轰炸机在高空中投放。
那些尾迹在夜空中交错成一张密集的网，方向全部指向同一个坐标区域。
叶子国境内那些残存的雷达站捕捉到了那些信号，
但没有向民众发出任何警报。
因为在那片广阔的土地上，已经没有多少能够接收警报的人了。
叶子国代表此刻瘫坐在椅子上，
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飞向自己国土的密密麻麻红点，没有说话，
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发出来。
会议室里的人没有看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屏幕上的实时轨迹图上。
那道轨迹图的中央是一个高亮标记的红点，
那是沈渊当前所在的位置，叶子国中部偏西的一片开阔地带。
这时，沈渊停了下来，站在已经变成灰白色的土地上，目光落在地平线方向。
他能感觉到远处那些正在接近的气息，
无数道弧光拖着尾迹划过夜空，方向全部指向他所在的区域。
他没有多做停留，膝盖弯下去，然后猛地蹬直了身体。
脚下的灰白色碎屑层在他起跳的瞬间炸开一片向四面飞散的粉尘，
他整个人垂直向上冲去，在几秒之内就冲上了十几万米的高空。
那些核弹头在他起跳之后大约十秒左右陆续抵达预定位置。
有的在地面接触前就已经触发了引信，有的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炸开，
还有几十枚在高空区域同时引爆，试图封锁他垂直上升的路径。
爆炸的光芒从各个方向同时涌来，有从地面升起的，
有从高处压下来的，光与光重叠在一起，把整片夜空照成了白昼。
沈渊在高空中感觉到了那些光芒和热浪追着他跑。
有几枚高空核弹在他经过的路径上炸开，
冲击波在他体表掠过的时候带着灼热的温度和细碎的辐射粒子。
那些粒子接触到皮肤表面的时候，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像被细针反复扎过，持续了几秒就散掉了。
他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减速，继续往上冲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停下来，
暂时悬在那片黑暗里，低头看着下方那片正在翻涌的光和尘。
爆炸持续了一段时间，那些光芒在翻涌、膨胀、变形，
像无数朵被同时放大的蘑菇云挤在一起，边缘互相挤压着往上升。
辐射尘从那些云团的底部扩散开来，
在海风的作用下向北面飘去，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
沈渊在高空中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些核弹都已经炸完了，
才重新调整身体姿态，开始往下俯冲。
他落回地面的位置在爆炸覆盖范围的边缘外侧，
距离最近的爆炸中心还有几十公里，那里的辐射读数依然很高，
但他走进去的时候只感觉到皮肤表面有一层温热，和之前那种刺痛感差不多。
他落回地面之后他没有停留，又开始跑动。
跑动轨迹迅速扩张，从椭圆变成圆形，圆形的直径在持续增加。
空气被带动着旋转，风层从地面向上升起，形成一道灰色风壁。
风壁在成形之后开始移动，速度在持续加快，朝着最近的城市方向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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