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正委员会想要证据，我们就给他们证据。”彦卿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愤怒，而是某种冰冷的、锐利的光，“但不是证明镜流前辈危险的证据，而是证明她必要的证据。”
“什么意思？”银狐问。
“沧澜的‘龙裔计划’只是冰山一角。”彦卿站起来，走到战术桌前，“他在联盟内部有同伙，有支持者，甚至有更高层的保护伞。否则，他怎么可能在长乐天建立那么大的实验场？怎么可能获取那么多龙血残渣？怎么可能在影子部队的眼皮底下活动这么久？”
他调出从沧澜实验室里提取的数据，快速翻看着：“看这里。实验日志第七十三页，记录了一次‘高层视察’。时间是一年前，视察者代号‘玄鸟’——这是云骑内部对将军级以上官员的保密代号。”
“但代号可能被冒用。”灰隼说，“而且就算真的是某位将军，也不能证明他参与了‘龙裔计划’。他可能只是例行视察，被沧澜蒙骗了。”
“那就查。”彦卿说，“这位玄鸟将军过去五年的行程记录，查他与步离人的接触，查他经手的所有龙血相关物资的流向。如果有问题，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这需要权限。”银狐提醒，“而且会打草惊蛇。”
“所以不能通过官方渠道查。”彦卿看向灰隼，“暗刃有办法吗？”
灰隼沉思片刻，点头：“我们可以尝试。但需要时间，而且风险很大。如果怀炎真的是叛徒，他一定会警惕，会有反侦察措施。”
“我们有内应。”彦卿说，“墨兮。他说他接私活，帮人解决麻烦——那意味着他有自己的情报网络，而且不隶属于任何官方机构。他可以帮我们查。”
“你相信他？”银狐问。
“不信。”彦卿诚实地说，“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他摸了摸胸口的宝石，“他对我体内的龙力很了解。如果他真想对我不利，昨晚有的是机会。”
船舱里再次沉默。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
最终，灰隼点头：“好。回到曜青后，我会向飞霄将军汇报，争取她的支持。同时，你可以尝试联系墨兮，看他愿意提供多少帮助。”
“在那之前。”银狐看着彦卿，“你必须学会控制你体内的力量。否则，你还没查出真相，自己就先失控了。”
她调出一份训练计划：“从今天开始，每天六小时的基础控制训练。我会监督你，记录你的生理数据，调整训练强度。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即停止。”
彦卿点头。他知道这是必须的。
他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罗浮基地，那个冰冷的、布满炮塔和传感器的金属巨构。
镜流前辈还在那个时间几乎静止的牢笼里等待。
这个世界，还有太多谜团没有解开。
而他自己，站在所有这一切的中央，像走在悬崖边的钢丝上。
但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些他必须保护的人。
为了那些他必须知道的真相。
为了证明——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在于使用力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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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医疗区比离开时更加森严。
彦卿被直接送进了深层监护室——名义上是“观察龙力融合情况”，实际上是飞霄对他的保护。
监护室位于基地最核心的区域，周围有三层能量屏障和二十四小时巡逻的暗刃士兵。
除非肃正委员会决定发动武装叛乱，否则这里就是朱明最安全的地方。
苏夜博士被解除了软禁，但活动范围仅限于医疗区和她的实验室。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看到彦卿带回来的证据时，还是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些数据……这些样本……太珍贵了！”她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手里拿着从改造体残骸中提取的组织切片，“沧澜的神经接驳技术虽然残忍，但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突破性进展。你看这里——”她调出显微影像，“他成功地将龙力脉络与人类神经系统进行了物理融合，虽然稳定性很差，但证明了可行性！”
“博士。”彦卿打断她，“这些技术能用来帮助镜流前辈吗？”
苏夜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起来：“理论上可以。镜流体内的龙力种子是完整的、温和的，不像沧澜使用的那些经过粗暴处理的龙血残渣。如果我们能借鉴他的神经接驳技术，建立更稳定的龙力循环系统，或许能加速镜流与龙力的融合，减少排斥反应。”
“但那是人体实验。”银狐皱眉，“而且用的是禁忌技术。”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使用。”苏夜说，“但可以借鉴思路。比如，我们可以设计一种‘桥梁分子’，模拟龙力脉络的结构，引导龙力在镜流体内沿着更安全的路径循环。这需要大量的计算和模拟，但有了沧澜的数据，成功率会高很多。”
她看向彦卿：“但这需要时间。肃正委员会给飞霄将军的最后通牒是三十个标准时。如果三十时内拿不出有说服力的理由，他们就要强行通过转移镜流的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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