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烫嘴?)
(母亲……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您对现在的“结果”……真的满意吗?)
他知道,母亲这次的“突然来访”和那句简单的“结果怎么样”,绝非寻常。这更像是一次无声的敲打,一次提醒——在他自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告诉他,有些东西,依旧在她的注视与评估之下,甚至……可能从未脱离她的掌控。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统御之塔高层的玻璃幕墙,洒进执政官办公室。
宇智波云今日轮值守卫中枢区域,按照惯例,他会进行晨间巡查,路径正好经过族长执政官办公室外。
当他走近时,敏锐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办公室内并非一人的气息,而且其中一道是他无比熟悉的——宇智波初纯。
他脚步微顿,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刻意靠近,只是如同最沉默的影子般,停在了一个既能隐约听到内部对话,以他的感知力、又不显突兀的位置。
他知道初纯昨日来过,但没想到她今天一早又出现了。
办公室内。
宇智波初纯依旧坐在昨天的会客椅上,姿态放松。
宇智波曜峥坐在办公桌后,虽然尽力维持着执政官的威严与平静,但宇智波云能感觉到,儿子周身的气息比昨日更加紧绷,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被强行压抑的不满与愠怒?
显然,母亲的“突然来访”和那杯“烫嘴的茶”所带来的影响并未消散,而今天的谈话,似乎更加深入,也更加……触及了某些让宇智波曜峥难以接受的层面。
只听宇智波初纯那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仿佛在讨论午餐菜单:
“曜峥,关于新推行的《忍界资源统筹法案》第三章第七款,以及与之配套的《南贺川商会特许经营细则》草案……”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有个提议。”
“提议”?
宇智波云心中一动。初纯很少在具体政务上直接“提议”,尤其是在儿子已经大权在握、且明显对她有所防备的当下。
办公室内沉默了几秒,显然是宇智波曜峥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然后,他带着明显克制的声音响起,努力保持着平稳:
“母亲请讲。”
宇智波初纯也不绕弯子,清晰地说道:
“将法案中关于稀有矿产和高级药材的独家勘探与初加工权限,从南贺川商会下属的资源统合部,剥离出来。”
“单独成立一个直属联合政府(实则可能更受某种制衡)的战略资源管理委员会。”
“委员会成员,由各族、各区域推举的代表,以及……嗯,比如千手扉间这样的技术专家共同组成。”
“商会的特许经营,仅限于流通与深加工环节。”
这个“提议”,堪称釜底抽薪!
它直接动摇了宇智波曜峥(以及背后南贺川商会)对新忍界经济命脉——战略资源——的绝对控制权!将最核心、最暴利的勘探与初加工环节剥离、分散、并引入多方(包括潜在的反对派如千手扉间)监督与制衡!
这不仅仅是在分权,更是在他全力构建的中央集权体系中,硬生生楔入一颗可能不受他完全控制的“钉子”!是对他“权益-金钱-权力”统一蓝图的直接修正与削弱!
难怪宇智波曜峥会不满,甚至到了需要“强行忍着”的地步!
宇智波云几乎能想象出儿子此刻脸上的表情——那双眼底深处翻涌的怒意与屈辱,却又因为面对的是母亲,因为忌惮母亲那深不可测的底牌和昨日对千手扉间的“警告”,而不得不强行压抑,以至于连查克拉波动都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办公室内的沉默持续了更久,空气仿佛凝固。
终于,宇智波曜峥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僵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母亲大人,此举……是否操之过急?资源统合部运作良好,突然剥离,恐生变故,影响新秩序稳定。”
他在用“稳定”作为借口抵抗。
宇智波初纯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
“稳定?”
“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才是最大的不稳定。”
“分散风险,引入制衡,看似麻烦,却能走得更远。”
“更何况……”她语气微转,
“你也不希望将来有人指责,宇智波的统一,只是为了南贺川商会的垄断吧?”
她用的是“有人指责”,但意思很清楚——这本身就是事实,或者至少是极易被攻击的弱点。她这是在帮他补漏洞,尽管是用一种他极不情愿的方式。
宇智波曜峥再次沉默。
他无法反驳母亲话中的道理,但这道理与他集权、高效、掌控一切的执政理念背道而驰!
最终,在令人窒息的僵持后,宇智波云听到了儿子那极其艰难、带着浓浓不甘却又不得不屈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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