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龙袍拂过御座扶手,语气陡然转厉:“若是有人胆敢违抗,隐匿田产,或是勾结匪类,阻挠均田,朕绝不姑息!到时候,莫怪朕不讲情面!”
此言一出,满殿文武皆是心头一震,纷纷躬身行礼,朗声道:“陛下英明!臣等遵旨!”
太和殿上的余音尚未散尽,范正鸿便抬手止住了百官的山呼,龙眸扫过阶下众人,目光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均田令既出,便无迁延之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石落地,“朕给天下世家豪右,划下三月之期。”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三月,于那些盘踞百年、田产遍布数州的大族而言,不过是清点田亩的仓促时日,更遑论筹措交割之事。
范正鸿似是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三月之内,凡主动清丈多余田产、造册上缴者,朝廷不仅按市价足额赔付,更依献田多寡,赐爵加勋——献田千亩以上者,授铜匾‘忠义传家’;献田五千亩以上者,子孙可免试入国子监读书。”
这话让不少心存观望的官员眼中泛起了光,窃窃私语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动摇。
“可若是有人心存侥幸呢?”范正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殿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他缓缓抬手,指向立在殿角、始终一身玄色劲装的马灵,“马灵。”
马灵应声出列,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带出一道凌厉的风,他单膝跪地,朗声道:“臣在。”
“黑冰台自今日起,接管天下田亩清丈之事。”范正鸿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三月期满,凡隐匿田产、拒不交割者,或是虚报瞒报、阳奉阴违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发白的世家出身官员,一字一顿道:“家产抄没,田亩充公,主家流放三千里,子孙不得入仕!”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声响,衬得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马灵抬头,一双眸子冷如寒星,拱手道:“臣领旨。黑冰台上下,定当不负陛下所托,清查天下田亩,寸土不差!”
“你且记着。”范正鸿看着他,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朕要的是均田安民,不是滥杀无辜。但凡有一丝转圜余地,便给人留条生路。可若是有人敢螳臂当车,敢拿百姓的生计做赌注——”
他抬手,食指在脖颈处轻轻一划,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就别怪你马灵,别怪朕,心狠手辣!”
“臣明白!”马灵的声音斩钉截铁,“臣定让天下皆知,陛下之仁,泽被苍生;陛下之威,震慑宵小!”
范正鸿微微颔首,挥手让他退下。而后,他再次看向百官,声音重新变得平和,却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诸位皆是大夏的肱骨之臣,当知唇亡齿寒的道理。百姓有田种,天下才能安定;天下安定,诸位的爵位俸禄,才能世代安稳。朕今日所言,绝非危言耸听,诸位好自为之。”
百官纷纷躬身,山呼万岁,只是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先前,更多了几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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