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德缩在“清心小筑”的角落里，一边心不在焉地吸收着灵气疗伤，一边回味着水镜里申公豹那骚气冲天的豹纹造型和“道友请组队”的魔性口号，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猥琐的弧度。
这傻豹子，真是个人才！不对，是豹才！居然真能把“组队”这概念给推销出去，虽然目前看来效果主要是精神污染和制造混乱，但欢乐值是实打实地进账了呀！
“嘿嘿，元始老头要是知道他的记名弟子在外面搞这套，脸色一定很精彩……”牛德暗自嘀咕，心里那点因为被软禁而产生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只要火不烧到自己身上，看别人乐子总是开心的。
乐呵完了，他才想起口袋里那包刚得来的【女娲的茶渣】。掏出来一看，就是用一片青翠欲滴、带着淡淡清香的不知名树叶随便包着的一小撮茶叶碎末，看起来寒碜得要命。
“这玩意儿…真能喝？”牛德捏起一点，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嗯，确实有股独特的茶香，还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高深玄妙的道韵，闻一下似乎神魂都安定了一丢丢。
“聊胜于无吧。”他撇撇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茶渣包好收起来。圣人身上掉根毛都是宝贝，这茶渣万一关键时刻能定定神呢？
至于那张抽象派《悟道茶树图》和那根破笔毛，他早就抛到脑后了。任务完成就行，谁还留着那社死证据啊？
又苟了几天，感觉体内那点法力恢复了些许，运转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滞涩刺痛，牛德的胆子又稍微肥了一点点。老是窝在小筑里也太无聊了，而且总得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不是？万一…万一哪天需要紧急跑路呢？（虽然他暂时不敢）
这天，他感觉那股无处不在的“注视感”似乎稍微淡了一些，也许是娘娘有事忙？或者是对他的监视进入了间歇期？
机会来了！
他鬼头鬼脑地溜出“清心小筑”，做贼似的在娲皇宫外围的庭院里溜达起来。这里真是步步是景，处处道韵，一草一木都透着不凡，灵气浓郁得让他这土包子牛浑身舒坦。
溜达着溜达着，不知不觉又靠近了那株万年悟道茶树。这茶树真是好宝贝，枝干虬结如龙，叶片青翠欲滴，散发着让人心神宁静的道韵，光是靠近点，都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牛德看着茶树，又想起自己那张鬼画符，老脸（牛脸）一红，赶紧左右瞟了瞟。
确定四下无人，他做贼心虚般地快速掏出那张被他揉得有点皱的“杰作”，想再最后看一眼就彻底销毁这黑历史。
“啧啧，当时真是被系统逼疯了，这画的啥玩意儿……”他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展开那张便签纸，对着真实的茶树比照着自己的抽象画，越看越觉得滑稽。
就在他对着自己的画龇牙咧嘴，考虑是撕了还是烧了比较安全的时候……
一个空灵而平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突然从他身后极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小牛真人的画技……嗯，倒是别具一格，颇具几分……混沌未开时的神韵。”
“噗通！”
牛德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便签纸直接脱手飞了出去，整头牛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原地蹦起三尺高，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过仿佛生了锈的脖子。
只见女娲娘娘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不足三步远的地方，一袭宫装，圣洁依旧，正微微抬着头，饶有兴致地观赏着那株悟道茶树……的树冠？
而她那只纤纤玉手，正随意地向前平伸着，刚才从他手里吓掉的那张抽象派画作，此刻正轻飘飘地、精准地落在她那完美无瑕的掌心。
牛德感觉全身的血液唰一下全涌到了牛头上，又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整头牛忽冷忽热，舌头打结，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完了！完了！被抓现行了！社死升级了！
女娲娘娘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掌心的画作上，尤其是那扭曲代表“树干”的麻花线和代表“树冠”的爆炸黑团旁边，那行歪歪扭扭、却力道十足的马屁——“娲皇宫第一树，yyds！”
她那绝美的唇角，那抹让牛德心惊肉跳的弧度，愈发明显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用那晶莹剔透的指尖，轻轻划过画纸上那最能代表他“混沌神韵”的扭曲线条，仿佛在欣赏什么大道轨迹。
“看来……”女娲娘娘抬起眼，目光从画作移回到面如死灰的牛德脸上，那双能看透万象的眸子里，闪烁着让牛德窒息的光芒，“小牛真人对于‘阴阳’交缠、对立统一之象，感悟颇深啊。”
牛德：“？？？” 等会儿？娘娘您是从哪团墨疙瘩里看出“阴阳交缠”了？那是我手抖画废了的线条啊！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娲娘娘却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轻轻捏着那张画纸，语气依旧平淡空灵，却说出了让牛德三魂七魄集体出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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