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茶艺对决》
"啪！"
欧阳菲菲将泛黄的《茶经》抄本重重合上，溅起的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尽管穿越后早就丢了那副黑框眼镜。
"找到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兴奋，"朱熹手稿里提到的'云雾之精'，根本不是指天气，而是指庐山云雾茶！"
张一斌正用自拍杆当痒痒挠够后背，闻言差点把手机摔进墨池："所以我们要找的第三件宝物是...茶叶？"
"准确地说，是千年云雾茶树的标本。"陈文昌从厨房偷来的辣椒酱罐子后面探出头，鼻尖还沾着一点红色酱料，"明代人相信古茶树有通灵之效，常用来...嘿，罗子建你干嘛？"
台湾少年已经一个箭步蹿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瞧："完蛋！山长刚才宣布，明天匡庐书院要举办五年一度的云雾茶品鉴会，所有参赛茶样都会存放在藏书阁密室！"
四人面面相觑——这正是他们苦寻不得的进入密室机会。但问题随即而来：只有各书院山长和特邀茶道大师才能参加品鉴会。
"我有办法。"欧阳菲菲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手指轻轻敲打着《茶经》封皮，"不过需要陈文昌的'神药'和张一斌的表演天赋..."
次日清晨，白鹿书院山长程颐理正整理衣冠准备出发，突然听见院中一片惊呼。他推开窗，看见一个奇装异服的少年正徒手攀爬十丈高的旗杆顶端。
"罗同学！快下来！"老山长急得白胡子直颤。
"山长别担心！我在台湾经常..."罗子建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悬在半空。底下围观的学生们发出整齐的惊呼。
程山长急匆匆赶到旗杆下时，张一斌已经架好了用床单和竹竿临时拼凑的"救生垫"："山长小心！让我来！"他一个箭步上前，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裤腰带绊倒，整个人扑在山长身上。
"哎哟！我的腰——"
陈文昌适时出现，手里捧着散发着薄荷味的绿色膏药："山长！这是我祖传的跌打药，只要..."
"胡闹！品鉴会马上就要..."老山长话未说完，突然瞪大眼睛——欧阳菲菲穿着借来的素白道袍，手持青瓷茶具款款而来。阳光透过银杏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宛如古画中走出的茶仙。
"听闻山长腰伤，学生斗胆请缨代白鹿书院参赛。"她行了一个昨晚恶补的万福礼，袖中藏着的手机正在播放《茶道入门》视频，"家父曾任武夷山茶监，自幼耳濡目染..."
老山长看看自己动弹不得的腰，又看看气质突变的欧阳菲菲，最终在陈文昌"神药"的清凉作用下长叹一声："罢了，带上我的印信去吧。记住，品鉴会最重'静、净、敬'三字..."
匡庐书院的品茗轩内，十二张乌木茶案呈莲花状排列。欧阳菲菲跪坐在标有"白鹿"二字的蒲团上，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对面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冷笑："程颐理那老儿是摔断了手么？派个黄毛丫头来充数？"
四周响起几声嗤笑。欧阳菲菲余光瞥见评委席上的匡庐山长——据传是当年陷害朱熹学派的后人——正意味深长地抚摸着一只紫砂壶。
"开始辨茶！"司仪高唱。
侍女端上十二盏未标注的茶汤。按照规则，需准确说出每盏茶的产地、年份和采摘时节。欧阳菲菲端起第一盏，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三声布谷鸟叫——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她不动声色地将茶汤凑近鼻尖，藏在袖中的pH试纸悄悄浸入茶汤。昨晚陈文昌用厨房材料临时组装的简易酸碱测试盒正在袖袋里发热。
"修水毛尖，谷雨前二日采摘。"她声音清朗，"因今年春旱，炒青时火候比往年重了半分。"
评委席上一片哗然。那位挑衅的老者眯起眼睛："蒙对一次罢了，继续！"
第五盏茶时，欧阳菲菲突然怔住。这味道...她想起祖父生前最爱的那个青花瓷罐。那年暑假，祖父抱着她坐在四合院里，将一片暗绿的茶叶放在她舌尖...
"庐山五老峰阴面，那棵千年古茶树。"她脱口而出，"是...是永乐三年那场大雪后抢救下来的那批！"
全场骤然寂静。匡庐山长手中的壶盖"当啷"落地。
品鉴会结束已是月上柳梢。欧阳菲菲抱着获胜得来的茶饼刚出书院大门，就被三个黑影拽进竹林。
"怎么样？"张一斌急不可耐地扯开茶饼包装，"是不是藏宝图碎片？"
"不是。"欧阳菲菲展开包裹茶饼的桑皮纸，就着月光指给伙伴们看，"但你们看这水印纹路——"
陈文昌突然捂住她的嘴。远处传来铠甲摩擦的声响，火把的光亮正朝竹林移动。
"锦衣卫？"罗子建用气声问。
"更糟。"陈文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告示，上面画着四个奇装异服的人像，"是全城通缉的'妖人'榜，画得还挺像..."
四人屏息蹲在竹丛中，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欧阳菲菲手中的桑皮纸在月光下泛起奇异的荧光，纸角显现出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奇怪符号——那形状，赫然像一把钥匙插在半片鹿角上。
"嘘——"她示意伙伴们看向纸面，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想我们找到下一个线索了..."
就在这时，最近的锦衣卫突然抽动鼻子："有股辣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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