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人昨日梦见一琉璃宝塔,金光万丈,塔下有地宫,藏有佛宝,不知这大报恩寺的琉璃塔,是否真有如此神奇的地宫啊?”一次酒足饭饱后(当然,胡监工吃的还是普通饭菜,那瓶“仙丹”他宝贝似的藏着,只舍得偶尔闻一闻),陈文昌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胡监工几杯酒下肚,戒心大减,打着酒嗝说:“嘿,你小子梦得还挺准!琉璃塔的地宫,那是皇上亲自下旨修建的,用来供奉佛骨舍利和诸多珍宝,图纸都由宫里最顶尖的匠师设计,机密得很!连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方位……”
陈文昌心中狂跳,连忙给胡监工斟满酒:“大人见识广博,快给小人讲讲,也让小人开开眼?”
与此同时,欧阳菲菲也没闲着。她被分派去协助清点工匠工具。利用这个机会,她发挥了自己在现代职场练就的沟通能力和数据分析头脑。她不像其他管事的只知道吆五喝六,而是主动和那些满手老茧、沉默寡言的工匠们搭话。
“王师傅,您这凿子磨损有点快啊,我看记录上个月领了三把?按照‘最优采购周期’和‘损耗率’计算,您这效率可以提升至少两成呢!”欧阳菲菲拿着自己用炭笔简单绘制的表格,一本正经地跟一个老木匠分析。
老木匠愣住了,他听不懂什么“采购周期”、“损耗率”,但感觉这小姑娘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欧阳菲菲趁机又说:“我这儿有个‘以旧换新积分法’,用旧工具换新工具可以积累积分,积分够了能换点额外的好处,比如……多休息半天?”她眨眨眼,抛出诱惑。
她还借鉴了现代淘宝评价体系,对工匠们说:“大家干活都不容易,我会把大家的工作表现记录下来,定期评选‘匠心之星’,表现好的,有机会在监工大人那里美言几句,说不定工钱能涨点?”
这些闻所未闻的“管理方法”虽然粗糙,但在单调乏味的古代工地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不小的涟漪。工匠们觉得这个新来的女管事又奇怪又有趣,而且似乎真的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实惠。渐渐地,愿意和她说话的人多了起来,从他们零碎的闲聊中,欧阳菲菲也拼凑出一些信息:琉璃塔的基座特别深厚,用了非同一般的巨石垒砌;负责核心区域施工的是一批从全国各地征调来的顶尖匠人,行动神秘;偶尔深夜,能看到有官员模样的人在塔基附近测量着什么……
张一斌则凭借过人的身手,被临时抽调去帮忙搬运一些较重的石材。他沉默寡言,干活卖力,在一次搬运过程中,一个工匠失手,巨大的石料眼看就要滚落砸伤人,张一斌眼疾手快,一个侧身飞踢,硬生生将偏离轨道的石料踹回原位,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惊人。
周围的工匠们都看傻了,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有人忍不住喊道:“好身手!这位兄弟莫非是鲁班先师座下力士转世?”在这个崇尚技艺和力量的群体里,张一斌这“跆拳道暴打石头”的一幕,无意间为他赢得了“鲁班传人”的误解性尊崇,也让他们这个小团体在工匠中获得了初步的认可和一定的隐蔽性。
通过多方信息的汇总,四人组将地宫的可能位置,初步锁定在琉璃塔基座的西北区域。然而,那片区域日夜都有专人看守,寻常工匠根本无法靠近。
这天傍晚,收工的锣声响起。陈文昌兴冲冲地找到其他三人,压低声音,难掩兴奋:“有眉目了!老胡今天松口,说地宫的入口机关图,可能就在工部派驻这里的刘工正(工程师正官)手里!刘工正负责保管核心图纸,就住在工地东头的那个单独小院里。”
“太好了!”罗子建精神一振,“只要能接触到图纸,哪怕只看一眼,我们就能确定归还碧云剑的具体位置和方法!”
“但是,”欧阳菲菲保持着冷静,“刘工正那边守卫肯定更严,我们怎么接近?而且,东厂的人一直在盯着我们。”她示意大家看向不远处,一个靠在料堆旁假寐的东厂番子,目光却时不时扫过他们这边。
陈文昌狡黠一笑,又从怀里(天知道他到底带了多少现代物品)摸出一个小巧的化妆镜,背面是仿玳瑁花纹的塑料壳,但在明朝,这绝对是稀罕物。“看,这是‘窥真宝鉴’,能照人魂魄,辨明忠奸……你们觉得,用这个能不能吸引刘工正的注意?他那种技术官员,肯定对这种奇巧之物感兴趣。”
张一斌皱了皱眉:“太冒险了。直接贿赂朝廷命官,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罗子建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欧阳菲菲身上:“菲菲,你那个‘明朝复印术’,有把握吗?”
欧阳菲菲点点头:“原理没问题,用油烟混合松脂制成简易墨汁,用韧性好的绵纸覆盖在图纸上轻轻按压,虽然清晰度比不上现代复印,但临摹关键部分应该可行。问题是,我们怎么让图纸离开刘工正的视线,哪怕一盏茶的功夫?”
就在四人低声商议之际,胡监工忽然带着两个小吏急匆匆走了过来,脸色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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