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蒸腾的水雾还未散尽，林琅光着脚踩在防滑垫上，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他故意把水珠甩到宫澈脸上，笑眯了眼睛。
“别闹。”宫澈捉住他乱动的手腕，另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头发不吹干会头疼。”暖风嗡嗡作响，他的指尖穿过林琅柔软的发丝，在氤氲的雾气里染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林琅却不安分，转身环住宫澈的腰，湿发蹭在他睡衣上留下深色的水痕。“再洗一次好不好……”尾音拖的又软又长，手指已经悄悄解开了对方的第一颗纽扣。
宫澈关掉吹风机的瞬间，林琅突然踮脚亲在他喉结上。这个偷袭让宫澈手一抖，吹风机掉在洗手台上发出闷响。他无奈地捏住林琅的后颈，却被他趁机拽开了衣领。
“小林同学，”宫澈嗓音微哑，手指插入他半干的发间，“这是要造反？”
林琅笑的不怀好意，突然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喷溅而出，瞬间打湿了宫澈刚换好的睡衣。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锁骨凹陷处蓄成小小的水洼。
两人在狭窄的淋浴间闹着，清洁剂的瓶子不小心被碰倒。林琅脚下一滑，被宫澈及时揽住腰，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冷得他一个激灵。
“凉！”林琅往宫澈怀里缩，却摸到他后背一片水湿，“你衣服全湿了...”
宫澈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头时一滴水正落在林琅鼻尖：“是谁干的坏事？”鼻音比方才重了几分。
等他们终于擦干身体出来，宫澈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沉闷。他给林琅吹头发时连打了两个喷嚏，吹风机暖风扫过林琅耳畔，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抖。
“你冷吗？”林琅转身去摸宫澈的手，被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他这才注意到宫澈唇色有些发白，鼻尖泛着不自然的红。
宫澈摇摇头，却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这个小小的震动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忽然觉得鼻腔发痒，喉咙也泛起细微的刺痛。再开口时，声音已经蒙上一层明显的鼻音：“没事，可能浴室换气...”
话没说完就被林琅拽到床边。林琅手忙脚乱给他盖上被子，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去调高空调温度，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
“别忙了。”宫澈想拉他，却被塞了满手的纸巾。林琅蹲在他面前，眼睛里都是懊悔懊悔：“都怪我非要闹你......”
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走出去又提着药箱进来。
林琅把药箱里的感冒药一样样拿出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个？还是这个？”他举着两盒药，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汗，“要不要先量体温？”
宫澈靠在床头，看着林琅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一笑却牵动了喉咙，引发一阵低咳。
“别忙了。”宫澈伸手拉住林琅的手腕，将他拽到床边，“就是有点着凉，睡一觉就好。”
林琅坐在床边，搓着宫澈还有些凉的手：“都怪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宫澈的心软的不行。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林琅发顶：“是我自己不小心。”说着又打了个喷嚏，鼻音更重了，“而且...很值得。”
林琅从他怀里挣出来，跑出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时还顺手拿了条毛毯，严严实实地裹在宫澈身上：“喝水。”他把杯子递到宫澈唇边，像照顾小朋友一样小心。
宫澈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微烫的水流滑过喉咙，舒服的眯起眼睛。林琅见状，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稍稍放心。
“躺下吧。”林琅把枕头拍松，扶着宫澈躺好，又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我去给你煮姜汤。”
刚要起身，手腕却被宫澈握住：“别走。”因为鼻塞，宫澈的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陪我躺会儿。”
林琅最受不了他这样，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他立刻爬上床，在宫澈身边躺下，还不忘把两人的被子压实：“难受要告诉我。”
宫澈“嗯”了一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林琅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胸口，只敢轻轻贴着肩膀，生怕压到他。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林琅盯着天花板，听着宫澈略显沉重的呼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在想什么？”宫澈突然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琅的耳廓。
“在想...”林琅转过身，借着夜灯的微光看向宫澈的侧脸，“下次一定不在浴室闹你了。”
宫澈低笑，胸腔的震动传到林琅身上：“那可不行。”他侧过身，与林琅面对面，“我喜欢。”
林琅伸手捂住宫澈的嘴：“别说话了，嗓子都哑了。”顿了顿，又小声补充，“等你好了...再…”
宫澈在昏暗中拉下林琅的手，又在掌心亲了一下：“说定了。”
林琅点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半夜，林琅迷迷糊糊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他立刻清醒过来，伸手一摸，宫澈的额头有些发烫。
“发烧了？”林琅一骨碌爬起来，慌忙去摸床头柜上的体温计。
宫澈拉住他：“没事，就是有点热。”声音哑的厉害。
林琅急得不行，硬是给他量了体温。38.5℃，果然发烧了。他翻出退烧药让宫澈吃下去，又跑去厨房煮姜汤，出去时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慢点。”宫澈半靠在床头，看着林琅忙前忙后的身影，感觉特别踏实。
林琅把姜汤一勺一勺喂给他：“都怪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
宫澈握住他的手：“真的没关系。”他低头喝掉勺子里最后一口姜汤，看着林琅把碗放下“而且...”
“而且什么？”
“看你这么紧张我，”宫澈的眼里带着笑意，“还挺开心的。”
林琅气得拍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宫澈！”
宫澈笑着将他拉进怀里，两人重新躺下。
“睡吧。”宫澈亲了亲他的发顶，“明天就好了。”
林琅睡得不踏实，迷迷糊糊中听到宫澈的声音。
“晚安，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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