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和诺德曼对视一眼，默契地避开了话题。皮特干咳一声：“玛丽亚女士有重要的工作要处理，我们只是按她的吩咐做事。”
柳飘飘 “哦” 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而看向窗外的夜景，手指在窗玻璃上画着圈，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像个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小姑娘。
过了不久，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侍者端着餐前面包和红酒走了进来，依次摆上桌：“红酒需要现在开吗？”
“开吧。” 柳飘飘笑道，目光落在那瓶红酒上，嘴角勾起一抹勾人心神的弧度。
侍者依言拧开红酒瓶塞，“啵” 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倾斜的瓶身缓缓注入醒酒器，泛起细密的涟漪，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单宁与果香交织的醇厚气息。柳飘飘看着那抹流动的暗红，指尖在桌布上轻轻打着节拍，像是在欣赏一场无声的表演。
“需要现在斟酒吗？” 侍者举着醒酒器询问。
“等牛排上来再说吧。” 柳飘飘摆了摆手，目光转向那篮刚出炉的餐前面包，金黄的表皮上还泛着烤得微焦的光泽，“这个看起来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她说着拿起一块，用黄油刀轻轻切开，抹上一层软滑的黄油，递向皮特。
皮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来，干硬的喉咙动了动：“谢……谢谢。” 他很少跟这样娇俏的姑娘打交道，尤其对方还是玛丽亚的妹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笨拙地咬了一口面包，麦香混着黄油的奶香在嘴里散开，倒也冲淡了几分紧绷的情绪。
诺德曼倒是自在些，自己拿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家餐厅的面包烤得确实地道，比我们内部餐厅的强多了。” 他向来不拘小节，此刻也暂时把 “沙棘” 的规矩抛到了一边，毕竟对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姑娘，实在硬不起心肠摆架子。
柳飘飘看着两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自己也拿起一块面包慢悠悠地吃着，嘴里哼的小曲渐渐清晰起来，是一首节奏轻快的流行乐。她时不时侧头看向窗外，霓虹灯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侍者推着餐车进来，三份牛排被依次端上桌。五分熟的牛排还泛着淡淡的粉红，边缘烤得焦香，黑椒汁淋在上面，顺着肌理的纹路缓缓流淌，蒸腾的热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七分熟的那份则色泽更深，切口处凝结着细密的肉汁，一看便知火候刚好。
“请慢用。” 侍者将醒酒器里的红酒分别斟入三个高脚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留下挂壁的痕迹。
柳飘飘举起酒杯，对着皮特和诺德曼晃了晃，笑容明媚：“来，干杯。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忙什么，但希望你们能早点完成工作，也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吃顿好饭。”
皮特和诺德曼对视一眼，也跟着举起酒杯，三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入喉，带着微涩的甘甜，冲淡了牛排的厚重，倒也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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