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血魔仰天长啸,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府传来,带着无尽的血腥与疯狂。它的眼眶里两团黑火剧烈跳动,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烧穿。
“炒菜十八摸——让我来领教一下!”
话音未落,它已经动了。
左手骨盾如山岳横推,右手骨刀似毒蛇出洞。
一刀一盾,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骨盾上刻满的符文在血池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鲜血浸透的伤口;那骨刀上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鼓胀蠕动,仿佛它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条活着的、饥饿的、渴望血肉的毒蛇。
我没有犹豫。星辰刀出鞘,破瓢横在胸前。
“当——”
刀与刀相撞,火星四溅,如同夜空中炸开的一朵烟花。但那不是烟花,那是死亡的亲吻。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顺着我的手臂灌入我的身体,像是一头蛮牛撞进了我的胸膛。我的虎口一麻,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疼——裂开了。
血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它的盾已经到了。
“砰——”
破瓢与骨盾撞在一起,那声音像是两座山碰了头。我的手臂像是被门板拍了一下,骨头都在呻吟。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脚掌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一步。
两步。
三步。
血煞血魔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它的刀又来了,从我的左肋斜斜刺来,角度刁钻得像是在我身上画了一个钩子。我侧身闪避,星辰刀横削它的手腕。它却像早就料到了一样,骨盾往下一压,正好挡住了我的刀,同时它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
我只好再退。
四步。
五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每一脚都踩碎了脚下的石板。我的手臂从发麻变成了发烫,像是有人在我的手骨里点了一把火。虎口的裂缝越来越大,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这血池地宫里的温度高得连血都像是要沸腾了。
但血煞血魔越打越猛,越打越快,越打越疯。
它的刀不再是单纯的劈砍,而是开始从各种我想不到的角度刺来——从头顶、从腋下、从裆下、从背后。有时候明明是往我脸上劈的一刀,到了半路却突然转向我的小腿;有时候明明是往我胸口刺的一刀,到了跟前却变成了横扫我的脖子。它的刀法没有规律,没有章法,像是野狗在撕咬,像是狂风在肆虐,像是一个疯子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它的盾,则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不管我的刀从哪个方向砍去,它总能恰到好处地挡在我面前。不是硬挡,而是用一种诡异的技巧——我的刀砍在它的盾上,力量就像砍进了一团棉花里,十成力去了七成,剩下的三成连它的骨头都伤不了。
我在后退,它在前进。
我的后背撞上了血池的石壁,冰冷刺骨的触感从脊椎蔓延到全身。无路可退了。
血煞血魔的眼眶里那两团黑火猛地一跳,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小子……你……跑不掉了……”
它举起骨刀,双手握柄,刀尖朝上,刀身上的符文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那些符文像是活了,像是从刀身上挣脱出来的虫子,在空中疯狂地扭动、嘶叫、燃烧。它们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血红色刀光——不,那不是刀光,那是一条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巨龙。
那龙有百丈之长,通体血红,身上布满了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是一道符文。它的眼睛是两团黑色的火焰,和血煞血魔眼眶里的一模一样。它的嘴里喷出的是血腥的气息,它的爪子里握着的是死亡的寒意。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
那一瞬间,整个地下宫殿都在颤抖。穹顶上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墙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地面上的石板一块接一块地碎裂,血池里的血水翻涌如沸。那些黑衣人趴在地上,有的已经吓晕了过去,有的在瑟瑟发抖,有的在低声念着什么咒语——但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
我深吸一口气。
没有退。也不能退。
我把星辰刀横在身前,闭上眼,然后在睁眼的瞬间,催动了炒菜十八摸。
“第一式——切!”
星辰刀一刀斩出。这一刀,刀光如练,薄如蝉翼,快如闪电。它带着我全部的意志、全部的愤怒、全部的不甘,切在了那条血红色的巨龙身上。
刀光与刀光相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摩擦感。我的切,像是一把菜刀切在了牛筋上——切进去了,但没有切断。那巨龙的身体被切出一道深深的裂缝,从龙头一直延伸到龙颈,黑色的液体从那道裂缝里喷涌而出,像是一条瀑布。
但巨龙没有碎。
血煞血魔的力量太大了,它的刀光太厚了,我的切,切不断。
“第二式——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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