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和叶:“神社不是已经废了吗?”
“就是因为废了才要去。如果岛袋君惠真的回来了,她要藏身、要布陷阱,没有比那间神社更合适的地方。她从小在那里长大,那里就是最适合她的主场。”
两人沿着渔港往山坡上走。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石板路两侧的土产店还没开门,只有几只猫蹲在屋檐下舔爪子。走到半路,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早啊,远山小姐,还有这位......小黑木头。”安室透从岔路口拐出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肩上挎着相机包,手里拿着一杯便利店的冰咖啡:“这是往神社的路吧?正好我也要去,介不介意加我一个同行人?”
服部平次翻了个没什么敌意的白眼,自从拉莱耶开创了这个称呼,现在“小黑木头”已经算是他的常用名之一,连服部静华偶尔都会用这个名字来打趣他。
“你也没白到哪里去,”服部平次并没有因为安室透说出了拉莱耶起的绰号而对他放松警惕:“才不是正好呢,你就是追着我来的吧。说吧,有什么目的?”
安室透微微一笑:“毕竟整艘船上只有你跟远山小姐是我认识的人,而且你们还来过这座岛,作为第一次上岛的人,这样做是省时省力的明智选择。”
服部平次只是稍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好啊,不过提前告诉你,我上次也没怎么认真探索过这座岛,经验有限。”
虽然安室透身份存疑,但和柯南、拉莱耶的关系都不错,而且身手很好。服部平次对自己的武力值也是有几分自信的,但昨晚看到的那些外国人还是给了他一些心理压力——多加一个安室透,还是更保险一点。
说曹操曹操到,服部平次正在心理分析那些外国特工,就在神社方向的山脚下遇见了一个。
——美国人维多利亚·克劳斯,她正靠在一棵松树干上,拿着手持GPS设备不知道在拍什么。
“早。”维多利亚主动朝三人点了点头:“你们也去神社?”
安室透敏锐地注意到她用了“也”这个字。有人已经在她之前上了山。
“听说上面风景不错。”安室透微笑着把这句话接过来:“介意一起走吗?”
维多利亚耸了耸肩表示同意——安室透身上的笑面虎属性被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身上的学生气中和,看起来只是个普通记者,算是所有势力中最无害的组合,多几个眼睛帮她观察地形,不亏。
她没有注意到,安室透在她转身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她帆布袋的轮廓,已经大概判断出了她藏起来的潜水刀的长度和握柄的型号。
四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这条路已经荒废多年,石阶的缝隙里长满了芒草和蕨类。越往上走,越安静,海风被山体隔绝在外,只剩下松林深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石阶两侧出现了第一座鸟居,用岛上特有的黑色玄武岩凿成的,未经打磨,粗粝的表面爬满了苔藓。鸟居的横梁上缠着一条早已腐烂的注连绳,只剩几根麻线还勉强挂着,在风里微微颤动。
“到了。”服部平次停下来,摘下帽子扇了扇风:“从这里往上,整片区域都是神社的范围,主殿还在上面大概五百米。”
维多利亚在穿过鸟居时脚步明显放慢,右手不自觉地向帆布袋的方向靠近,但很快又收了回来。安室透不动声色地走在她后面,将她的反应全部收进了视线边缘。
“这里的树长得好像不太一样欸。”远山和叶指着鸟居两侧的松树,树干上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分界线以下,树皮粗糙厚实,像是正常的松树;分界线以上,树皮骤然变薄,颜色从深褐色变成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像蜕过一层皮。
“是海风。”安室透道:“这座岛的海风盐度比普通海域高很多,超出一定高度的树干,会被盐雾反复冲刷,水分流失得特别快,所以树皮长不厚。岛上的植物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跟外头不一样。”
维多利亚把GPS设备举过头顶,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号,若有所思地开口:“这里的磁场也不对。GPS信号在这附近有偏移,大概偏了零点三度。看起来不多,但如果有人在山上布了干扰设备,或者地下有磁铁矿,那这整片区域……”
她忽然收住了话,服部平次接了下去:“那这整片区域就是天然的信号盲区。想在这里发求救信号,得看运气。”
就在服部平次准备继续往上走时,远山和叶拉住了他的袖子。她指着鸟居下方一块半埋在落叶里的石板,石板的边缘露出一截被油纸包裹的东西。那油纸半透明,被露水浸湿了,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些泛黄的信纸。
“平次,你看这个。”
服部平次蹲下来,拨开落叶,把油纸包小心地取出来。维多利亚由于不懂日语没有立刻抢夺持有权,只是和安室透一起凑了过来,用英语道:“上面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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