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孔都没有,只能从里面打开,防我们防的真紧啊。”一身撬锁技能无处施展,拉莱耶垮起一张小猫批脸。
隐形破坏狂琴酒提出方案:“可以炸开。”
拉莱耶包子脸:“嗯......现在炸有点太早了,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冈家掌握的入口吧。”
现在就把这里炸了固然可以看看里面有什么,但同样会被大冈信成发现并做出提前应对——就让他为这个铁门的隐蔽多得意一会儿好了。
琴酒一直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你不想知道这里有什么吗?”
自从确认壁画上人鱼捧着的长盒和他的棺材有关联,拉莱耶眼中就一直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迷惘,琴酒却看得清清楚楚。
“知道也没多大用处啊,就算我真的曾经在这里待过......”拉莱耶无意识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唇:“过了这么多年也早就被转移瓜分出去了,这里什么都不会留下。”
“我最开始的研究员说,乌丸莲耶最初送到他手里的就只是一团组织细胞,然后一点点分化成胚胎,也就是说,他从来都没见过我的骨头。”
拉莱耶微微叹息:“我之前还奇怪,如果一开始就是乌丸莲耶捡到我,研究所里怎么可能找不出一点关于骨头的实验,现在有答案了——乌丸莲耶估计也没见过我的骨头。”
结合大冈信成的经历与最近的发现,拉莱耶猜测,自己当时估计是先被军方发现,或者是被百姓上交给军方。军方把他的尸体带到秘密的军事基地里实践,后来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是转移的时候出了问题或是怎样,被乌丸莲耶捡到了有活性的组织部分,才培养出了现在的他。
连原始的骨头都被人拿走了的话......怪不得他最开始的时候法力近乎于无呢。
拉莱耶伸手将湿发撩到耳后,在植于耳后皮肤下的那个不起眼的凸起上停顿片刻,又若无其事地放了下去。
如果他还是从前的他,非得拖着整个世界陪葬不可,但现在......
“琴酱,我觉得你以后杀人可以杀得更理直气壮一点。”
琴酒:“?”虽然疑惑,但他已经习惯了拉莱耶偶尔的犯病。
“你可是拯救了这个世界的英雄......杀几个人当收利息了。”
拉莱耶嘀嘀咕咕地抱着琴酒的手臂,软软的脸颊在琴酒作战背心外露出的臂膀上蹭来蹭去地吃豆腐。
奇妙的台风风向让可以杀人的溶洞变成只属于两个人的静谧天地,正如命运让恶事做尽的乌丸莲耶让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找到了自己的‘救赎者’。
这个被称为“鸣动之间”的地下湖粗略估计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体力不支的吸血鬼在次声波变得可以忍受后再次变成小蝙蝠被琴酒捏在掌心,当做枯燥探索之路上的解压捏捏。
不知道走了多久,琴酒在这一片钟乳石林中找到了一条因为退潮而裸露的水道,水道不长,但每一米都在往下沉。
琴酒头顶的岩壁越压越低,最后低到必须弯腰才能通过,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岩壁又骤然拔高——拔高到一个手电光根本追不上的高度。
琴酒直起腰,把手电光往上打,光束在黑暗中跑了很远很远,远到光束的边缘都开始发散,才勉强够到一层雾状的、悬浮在半空中的水汽。
他关掉手电,绝对的黑暗没有如期而至——在他面前洞室的中央,距离地面大约五米的高处悬浮着一片冷光。那光从一整片区域均匀地渗透出来,像是月光被某种半透明的物质困住了几个世纪,然后在这一刻出现在客人眼前。
【逆之宫】——石碑上刻着的字告诉了琴酒和拉莱耶眼前建筑的名字。
“当鸣动之间的潮水退去,通往逆之宫的水道会出现。遗忘之渊最深处的海水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人鱼就在那个地方。”
飞到琴酒肩膀上的小蝙蝠背出了服部平次和安室透找到的信纸上的字句:“原来是真的。”
逆之宫不大,这是第一个反直觉的事实。在所有人看到信纸后的想象中,逆之宫应该是一座宏伟的、令人窒息的、像是从地狱里拔地而起的倒置神殿。但眼前的神社不是。
它并不算大,甚至在有着中式审美的拉莱耶看来,它是小而略显简陋的,但这不能抹去制造者的奇思妙想。
三根钟乳石柱从洞顶垂下来,在距离地面约五米的位置被人为削平,构成了一个天然的基座。基座上方是一个横向的木结构平台。平台本身没有任何装饰,但平台下方朝向地面的一侧,竟倒装着一座完整的神社!
拜殿的千木从平台底部向下生长,两根交叉的端木在手电光下投出斜十字形的阴影。阴影落在下方积水潭的水面上,随着水波与风轻轻摇晃,像某个被遗忘的宗教符号还在努力行使它最后的职能。破风板上的木雕悬鱼不是常见的猪目纹或蕨手纹,而是一条分叉成两股的鱼尾,鳞片被涂成银白色,在冷光中隐隐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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