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中的暗示,孙莽瞬间领会。所谓“尺度把握”,便是允许他下重手,只要不触及宗门底线即可。这正合他意!
孙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配合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更显凶悍:“师尊放心!一个靠着取巧剑阵和几分蛮力在外门耀武扬威的小子,弟子定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内门的水,究竟有多深!他那点本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信心十足,根本未将化神中期的林帆放在眼中。在他看来,外门的比试限制太多,根本无法体现真正的实力差距。到了演武堂那等可以放开手脚的地方,他有十成把握,能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林帆那点可怜的骄傲彻底碾碎!
“去吧。”赵罡挥了挥手,重新闭上双眼,不再多言。洞府内,只剩下孙莽那压抑着兴奋的粗重呼吸声,以及那弥漫不散的、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孙莽躬身退下,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他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个叫林帆的小子,在自己崩山剑诀下狼狈不堪、原形毕露的模样了。
一场针对林帆的、蓄谋已久的公开挑战,即将在这看似平静的数日后,于内门演武堂,悍然引爆。风,已起于青萍之末
三日后,午时。
内门演武堂,中央主擂台。
这座由坚硬无比的青罡石砌成、辅以强大稳固阵法的擂台,此刻成为了整个演武堂乃至内门诸多目光的焦点。关于新晋外门魁首林帆与老牌内门精英、以勇悍着称的孙莽之间即将爆发的冲突,早已在孙莽及其背后之人的推波助澜下,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孙莽师兄放话,说那林帆的魁首之名水分太大,靠取巧的剑阵和一身蛮力,在内门根本不够看!”
“哼,一个化神中期,也敢和将《崩山剑诀》练至大成的孙莽师兄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也未必吧?林师兄外门大比时那剑阵确实神妙,肉身也强得离谱……”
“内门可不是外门!孙师兄的裂峰剑下,什么花里胡哨的剑阵都得崩碎!”
台下人头攒动,喧声鼎沸。闻讯赶来的内门弟子挤满了擂台四周,其中不乏赵罡一系的弟子,面带冷笑,等着看好戏;也有大量纯粹被消息吸引来的好奇者,想亲眼验证这位风云新人的成色。甚至连一些负责维持秩序的执事,也隐在暗处,默默关注着这场明显带着试探与挑衅意味的切磋。
林帆本不欲理会这等无聊的挑衅,深谙韬光养晦之理。然而,孙莽竟直接找上青云峰,于他甲字柒叁号院门外高声挑战,言语粗鲁不堪,极尽贬低之能事,引得周围不少弟子围观。为了免去后续无休止的骚扰,清净修行,林帆这才决定出手,一劳永逸。
此刻,擂台之上,双方对峙。
孙莽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块块贲起,如同钢浇铁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手中那柄门板般的阔刃重剑“裂峰”随意杵在地上,剑身便传来沉闷的压迫感。未出手,一股厚重、狂暴、仿佛能崩碎山岳的恐怖剑势已弥漫开来,压得擂台边缘一些修为稍弱的弟子呼吸微窒,脸色发白。他咧着嘴,带着残忍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林帆,如同猛兽盯上了猎物。
反观林帆,依旧是一袭普通青衫,身姿挺拔,面容平静无波。与孙莽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狂猛气势相比,他显得异常内敛与从容,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可能极为凶险的比斗,只是日常散步至此。
“林帆,别说我欺负你修为低!”孙莽声若洪钟,故意放大音量,让全场都听得清楚,“我先让你三招!免得让人说我胜之不武!”他试图以言语激怒林帆,让其主动进攻,落入自己的节奏。
林帆闻言,只是淡然摇头,声音平静:“孙师兄,不必。请出手吧。”
这般冷静的反应,让孙莽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更是不爽,冷哼一声:“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孙莽体内磅礴的土系灵力轰然爆发,周身黄光大盛!他双手握紧裂峰剑柄,肌肉鼓胀,猛地扬起那门板般的巨剑!
“崩山裂!”
一声怒吼,阔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朝着林帆当头直劈而下!土黄色的剑罡瞬间凝如实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巨大剑影,仿佛真有一座无形山岳随之倾塌,要将前方一切阻碍碾碎、劈开!剑未至,那沉重的风压已经让擂台地面微微震颤。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化神后期修士都暂避锋芒的狂暴一击,林帆并未选择硬撼,也未曾立刻动用他那标志性的小周天剑阵。
就在那巨大剑影即将临头的刹那,他脚下步法骤然一变!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柳絮,又似在水中灵活游弋的鱼儿,于间不容发之际,以一个精妙到毫巅的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罡力量最为凝聚、最为狂暴的正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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