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死在气运上的灰色命运线触及气流,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寸寸崩断,化作飞灰。原本滞涩的气血与法力轰然冲开阻碍,再次贯通周天。
“我的命,你斩不动。”周开冷嗤一声。
右手猛地探入虚空,一把握住浑天锤的锤柄。
真圣后期的纯粹肉身之力爆发,大筋崩弹的声音响彻天际,硬生生震碎了周遭数十里的火云。
“狂妄!”
焚虎帅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嘶吼。万丈火虎法相狂奔而出,踏碎沿途虚空,直扑混沌深处。
虎爪拍下,白帝举剑格挡,剑刃连同半身甲胄轰然碎裂;虎尾化作通天长鞭横扫,黑帝印诀崩散,跌退千里。
黄帝镇压中央、青帝缠藤,两尊帝影左右死死夹击,才堪堪架住那张喷吐着岩浆的血盆大口。
焚虎帅手腕抖动,天命笔在虚空中拉出片片残影。
粘稠的血光自笔锋拉扯而出,凭空勾勒出三个万丈大字。
劫。
殇。
陨。
字印泣血,透着不容更改的天命威压。
三字分列上、左、下三方,封死所有退路,轰然推向中央。
死劫入命。
退,必触其一。
停,则三字分尸。
周开抬脚,他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摆,径直迎着血光冲上云霄。
浑天锤倒提在手。
青金色的沧溟火缠卷锤柄,紫黑雷光沿着锤头脉络疯狂窜动。
法力连同气血尽数压入双臂。他一步踏裂空间,直接跃至火虎头顶。
抡锤,暴砸。
锤面轰碎虎额的刹那,沧溟火粗暴地灌入兽口。太极真雷逆着焰流涌入脏腑,五行齐爆。金雷碎皮,木雷断筋,水雷裂骨,火雷焚血。那尊刚凝出的法相残魂,被土雷生生钉穿,就地镇杀。
火虎硕大的头颅直接折断,反向贴在脊背上。焚虎帅身后的万丈法相横飞而出,将外围那片赤红火墙硬生生撞穿。
三劫杀到。
“劫”盖天灵,“殇”横腰肋,“陨”透脚心。
周开屈指轻弹,悬在身侧的子虚葫芦溢出大片灰光。
以他为圆心,十丈空间连同他的肉体一并褪去色彩,化作连天地法则都无法触及的绝对虚无。
身躯还在那里,轮廓清清楚楚,可所有的一切力量穿过他的身体时,如光穿空气,毫无阻滞。
三个携着天命的血字透体而过,连他一片衣角都没能带起。
“劫”字坠空,银海骤然蒸干,虚无中裂开漆黑渊口。
“殇”字横切,火海顷刻失去温度,赤色焰流褪成惨白,纷纷溃散成漫天死灰。
“陨”字下砸,生生将两人领域凿出一个千里大洞。
狂暴的空间乱流倒灌而入,将天穹漫卷的火云绞得粉碎。
命运法则的余波震荡四野,逼得两座大乘领域同时剧烈摇晃,濒临崩塌。
“好个子虚葫芦。”焚虎帅嗓音彻底嘶哑,眼角崩出几缕血丝,“本帅倒要看看,你一个新晋大乘,法则到底有几分造化。”
天命笔横抹天际。一张空白的命轴碾碎虚空,在头顶上方铺陈开来,覆盖整片天穹。
焚虎帅气运化作实质焰流,从焚虎帅七窍中溢出。他竟生生点燃了自身命格。五万里的火海领域被这股力量反向抽干,疯狂坍缩。
四万八千。四万五千。四万二千。
直到三万里边界才堪堪止住退势。
半数杀伐天命尽数敛入笔端。血墨浓稠到了极点,压得笔尖向下划出一道空间裂痕,扯出一条化不开的血线。
焚虎帅握笔的手背青筋暴起,视线如刀,直刺周开眉心。
手腕压落,笔锋切入虚空。
血墨剐蹭着空白命轴,“周开”两字连结成印,透出刺目的凶光。
周开单臂低垂,子虚葫芦悬在身侧,灰光未吐。他微扬下巴,气血在皮下咆哮,他要用这具帝魔肉身,硬接鸿蒙圣宝这一判。
血印渗入命轴。
他全身的生机开始疯狂外泄。
不是从伤口流出,而是从根源处,命数的源头被一刀斩断。血肉在干枯,骨骼在酥脆,法力在倒流,连丹田里的法则都在褪色。
帝魔之躯踉跄退了三步。每退一步,脚下的虚空都被踏碎一层。
焚虎帅踏着残破的火浪逼近,天命笔在掌心滴答淌着血墨。“外物再多,修为不够也是枉然。今日,本帅就教你认清,何谓天命难违。”
笔锋倒挑。
数十条灰色命运线绞成锋利的无形薄刃,割裂虚空,交错切向周开的喉管与心脉。
周开退势骤停,右脚重重跺下。
大筋崩弹,体内三个仙窍齐声共鸣。一声低沉的闷响从胸腔深处炸开,直接压过了周遭空间的崩塌声。
那不带半点法力波动,而是纯粹的力之大道。
他左手并指,反向一掌狠狠拍入自己心口。
气血炸响,一念花开。
以极尽之力,硬撼万法。
一朵晶莹的虚空道花从他心口挤出。
花瓣初绽,旋即炸成漫天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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