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厚性情暴躁,看完圣旨后,当场便将案上的茶杯摔碎。
“李昭小儿,欺人太甚!本王等镇守一方,劳苦功高,他却想卸磨杀驴,削本王兵权,夺本王财权,还拿本王当三叔吗?本王断然是不会回京的。”
王府长史连忙劝道:“王爷息怒,福安王已来信劝说,让您顺应朝廷之意。您若拒不回京,便是抗旨谋反,朝廷必出兵镇压,届时王府上下,恐难保全。”
“顺应?”
李锦厚怒目圆睁,一声冷笑。
“顺应便是任人宰割,本王在封地经营多年,手握五万私兵,岂能轻易交出权力?”
“倘若兵权一交,本王便是那肉案上的猪肉,可任凭其宰割,一点脾气都没有。”
长史叹了口气,“王爷,您与福安王不同,福安王封地靠近京师,兵力较弱,若反抗,必遭朝廷率先镇压。”
“而您的封地虽远离京师,但朝廷若联合其他藩王,共同讨伐,您也难以支撑。”
“属下以为,不如先回京一探究竟,若朝廷真有销藩之意,您再暗中联络其他藩王,共同反抗也不迟。”
其他在场谋士也纷纷附议。
“王爷回京才是上策……”
李锦厚沉吟许久,最终牙一咬,心一横,一记重拳击在书案上,震得杯盏瞬间碎裂。
“好!本王便听尔等的,回京一探究竟!但本王要带上一万亲卫,若朝廷有异动,本王便当场反了!他李昭做得皇上,本王这个皇上三叔自然也做得。”
长史连忙劝阻,“王爷,陛下圣旨已明确规定,每位藩王最多携带五百亲卫,若您带一万亲卫回京,便是公然违抗圣旨,朝廷必借机发难。”
“属下以为,只需携带五百精锐,其余将士留守封地,加强防备即可。”
李锦厚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也罢!便带五百亲卫回京!但你需立刻传令封地守军,加强戒备,若我回京后有任何不测,便即刻起兵,攻打京师!”
随着五大藩王陆续做出决定,各地信使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京师。
议事局的五人收到消息后,立刻在偏殿召开紧急会议。
“金效忠以西南蛮族作乱为由,暂缓回京;段支柱已启程,携带五百亲卫,但其封地守军已加强戒备;马国泰、福安王、瑞王均已启程,亲卫人数符合规定。”
魏隶征将各地传回的消息一一禀报。
张廷佑面色凝重,“金效忠暂缓回京,显然是心存异心。臣建议,令西南边军加强戒备,若金效忠有异动,便即刻出兵牵制。”
“同时,遣使前往西南,斥责金效忠抗旨不遵,令其即刻启程回京。”
成枭朗声道:“段支柱在封地守军加强戒备,显然是早有预谋。臣建议,令北疆边军密切监视其动向,若有反叛迹象,便即刻出兵镇压。”
“至于回京的藩王,臣会令御林军加强监视,确保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林茂圃担忧道:“金效忠拒不回京,段支柱心怀不轨,若他们联合起来,恐引发战乱。”
“臣建议,暂缓销藩事宜,待藩王回京后,先以安抚为主,晓以利害,若能说服他们主动交出权力,自然最好;若不能,再作打算。”
李映摇头道:“林相此言差矣!金效忠拒不回京,已是抗旨不尊,若朝廷此时退缩,只会令其他藩王更加肆无忌惮。”
“臣以为,当坚持销藩之意,同时做好应对战乱的准备。福安王与我已有书信往来,他愿主动交出权力,只要宗室藩王做出表率,异姓藩王便无借口拒绝。”
李昭坐在御书房内,听着议事局五人的商议,神色平静。他抬手示意,小禄子立刻安静下来。
“金效忠拒绝回京不足为惧。”
李昭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令西南边军加强戒备,同时令礼部再拟一道圣旨,严厉斥责金效忠,限其半月之内必须回京,否则,便以谋反论处。”
“段支柱心怀不轨,回京后需重点监视,若有异动,即刻拿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福安王主动交出权力,值得嘉奖。朕会在中秋家宴上,当众加封福安王为安国公,赏赐黄金千两,以彰显朝廷恩义。”
“至于其他藩王,若能主动交出权力,朕会既往不咎,厚禄养之;若冥顽不灵,便休怪朕不念旧情!”
“臣遵旨!”
议事局五人齐声领旨,躬身退出御书房。
京师的筹备愈发紧张,御林军布防日益严密,街头巷尾的巡逻士兵明显增多,往来人员的盘查也愈发严格。
中秋佳节的脚步越来越近,红灯笼挂满了京师的大街小巷,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五大藩王的队伍,正从不同方向赶往京师。
京师的秋意已深,护城河畔的芦苇荡泛着白茫茫的一片,风过之处,沙沙作响,如低吟的预警。
城门内外,御林军将士身着玄甲,手持长枪,分列两侧,目光如炬,严密盘查着往来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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