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安全屋的临时会议室内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气息。墙壁上挂满了西北工业区的地图、卫星照片和结构示意图,不同颜色的标签密密麻麻。
秦锋站在投影前,眼底带着熬夜的血丝,但声音依旧沉稳有力:“经过七十二小时的密集排查和数据分析,结合叶顾问提供的‘民间线索’,目标范围已经大幅缩小。”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注的区域:“原第三纺织机械厂废弃厂区,占地面积约两百亩,九八年破产后一直处于荒废状态。但近六个月来,该厂区东南角的旧仓库和附属办公楼区域,有异常的能量活动记录——来自环保部门意外留下的一台老旧辐射监测仪,数据显示伽马射线波段有周期性微弱脉冲,模式不符合自然本底波动,也不像遗失放射源。”
叶凌打了个响指,补充道:“我那几个‘朋友’也说,那片地方最近‘规矩’变了。以前还有些流浪汉和搞地下改装车的进去,现在全被赶出来了,说是‘有主了’。但没人见过主人是谁,只偶尔晚上有没牌照的厢式货车进出,速度很快,从不逗留。更怪的是,厂区里的野狗野猫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跟惊弓之鸟似的。”
云漓抱着长刀靠在墙边,清冷的声音响起:“空气中有残留的、非常淡的腥甜腐败气,与防空洞的菌丝气味相似,但更混杂,有化学试剂和血腥味。外围有不起眼的监控探头,安装角度很专业,覆盖了所有常规接近路径。还有……一些非自然的‘视线感’,可能是某种低级的警戒性灵体或邪术造物。”
张老道捻须沉吟:“如此看来,此地即便非主巢,亦必是‘噬渊’一处重要据点,且兼具研究、试验乃至生产职能。那个穿白大褂的阴影,或许就在其中。”
林默的目光扫过地图和资料,最后停留在几张通过长焦镜头拍摄的模糊照片上——锈蚀的厂房窗户内隐约透出微弱的光,仓库卷帘门下方有不同寻常的洁净区域,似乎车辆进出频繁。
“防卫森严,情况不明,强攻风险太大。”林默缓缓道,“但我们不能等。坐标暴露的威胁与日俱增,每拖延一天,对方就可能多完成一项研究,或者多设下一个陷阱。我们需要一次精密的侦查,摸清内部结构、人员配置、安防弱点,最好能确认陈老记忆中那个实验室的存在,获取直接证据。”
“我可以潜进去。”云漓直接道,“避开电子监控和低级灵体警戒,我有七成把握。”
“太冒险。”林默摇头,“你对现代科技设备的了解不足,万一里面有热能感应、震动传感或者生物特征扫描,很容易暴露。而且你独自一人,万一被困,接应都难。”
叶凌举手:“那我跟云漓姐一起?我负责搞定电子设备,她负责处理玄学部分。”
秦锋皱眉:“还是太单薄。而且你们俩的组合,缺乏应对突发正面冲突和快速脱离的能力。我的建议是,组成一个四人左右的精锐小组,从不同方向渗透,相互策应。林默,你需要坐镇指挥,并且你的能量特征太明显,容易触发警报。”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侦查是必须的,但人选和方案需要慎之又慎。
这时,蓝彩儿端着一壶新泡的草药茶走进来,给每人倒了一杯,轻声开口:“或许……我们可以不用全部都是‘人’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
蓝彩儿放下茶壶,指尖莹光微闪,一只仅有米粒大小、近乎透明、形如水滴的小虫从她袖口飘出,悬停在掌心上方:“这是‘镜蛊’,极其稀有,以月光和微量灵气为食,本身几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它可以与我的视觉共享,飞行无声,能穿透微小的缝隙,且外壳能折射周围光线,达到近乎隐形的效果。缺点是控制范围不能超过五百米,持续飞行时间约两小时,且无法传递声音和复杂气味信息。”
她又抬起另一只手,几只更小、如同尘埃般的飞虫出现:“这些是‘影蚨’,能吸附在物体表面,持续传递非常模糊的震动和温度变化信息,可以用来判断是否有大型物体移动或机器运转。我可以控制它们随‘镜蛊’潜入,附着在关键位置。”
张老道眼睛一亮:“妙哉!蛊术窥探,无声无息。再配合老道的‘纸鹤听风术’——以特制符纸折叠的纸鹤,能循着气流缝隙深入,收录声音信息,虽不及蛊虫灵活隐蔽,但可做补充,且传递信息更清晰。二者结合,或许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获取相当可观的情报。”
叶凌兴奋地搓手:“那我来负责远程技术支持!搭建一个移动监控站,接收和整合彩儿姐和张老传来的图像、声音和传感器数据,进行实时分析和标记。再搞几架经过伪装的微型无人机,在厂区外围高空做信号中继和整体态势监控,万一有情况,也能干扰对方通讯或制造混乱掩护撤退。”
秦锋点头:“这个方案更稳妥。我安排两组特警队员,穿着便衣,驾驶伪装车辆,在厂区外一到两公里处的几个关键路口待命,随时准备接应或强攻。同时,协调附近区域的交通和治安摄像头,为你们提供外围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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