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陌刀挥舞,寒光闪烁。那些幽冥士兵借着下坠之势,刀锋劈砍,每一刀都能将扶桑士兵连人带甲斩成两段。
一名扶桑校尉挺刀迎上,却被一名幽冥士兵凌空一刀,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鲜血内脏哗啦啦洒落一地,染红了半边甲板。
扶桑士兵仰攻不利,他们的长刀短剑根本够不着高处的敌人,反而被居高临下的弩箭射得抱头鼠窜。
有人试图爬上桅杆反击,却被一箭射穿,尸体从高处坠落,砸入人群,引起更大的恐慌。
“该死!该死!”
松井次郎在“大和号”上看得目眦欲裂,双眼血红。
他疯狂地挥舞着长刀,命令战船靠近,试图以数量优势展开接舷战,用人数淹没那三艘巨舰。
然而,当“大和号”好不容易在几艘护卫船的掩护下,靠近镇海号时,他才绝望地发现,两船的高度差竟达两丈有余!
幽冥士兵站在船楼上,冷冷地俯视着他们,那目光,仿佛在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放!”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坛装满火油的陶罐从镇海号上掷下,砸在“大和号”的甲板上、船楼里、风帆上。陶罐碎裂,黑色的火油四处流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不好!是火油!快……”松井次郎的嘶吼戛然而止。
几支火箭从镇海号上射下,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落在了火油上。
“轰——!!!”
“大和号”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烈焰冲天而起,高达数丈,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船帆、桅杆、船楼,将整艘战船吞噬。
高温气浪将附近的扶桑士兵掀翻在地,许多人身上沾了火油,瞬间便成了火人,在甲板上惨叫着翻滚,然后跳入海中,却发现海面上也漂浮着燃烧的火油,水火无情,将他们最后的生机也一并吞没。
松井次郎被气浪掀翻在地,满脸漆黑,头发烧焦了大半,眉毛已经没了。
他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才勉强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向船舷,跳上了一艘早已准备好的小船。
“大将军!大将军!”副将也跳了下来,他的左臂被烧伤,皮肉翻卷,疼得他龇牙咧嘴,“我们……我们挡不住了!那根本不是人!那是魔鬼的船!”
松井次郎瘫坐在小船上,望着四周的地狱景象,浑身剧烈颤抖。
海面上,三艘钢铁巨舰在扶桑船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它们根本不需什么复杂的战术,仅凭船大、甲厚、速快,便是最恐怖的武器。扶桑的战船在它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撞碎、被碾压、被焚烧。
海面上到处都是破碎的船板、断裂的桅杆、燃烧的帆布和漂浮的尸体。
一名年轻的扶桑士兵抱着一块木板在海面上浮沉,他的腹部被弩箭射穿,肠子都流了出来。
他望着远处“大和号”上跳下来的松井次郎,伸出染血的手,凄厉地哭喊:“大将军……救我……我不想死……我母亲还在等我回去……大将军……”
松井次郎看着他,看着那双充满求生欲的眼睛,心中如被刀绞。
他想移开目光,却又看到另一名老兵,那老兵曾跟随他征战十年,此刻正被一艘巨舰的船底漩涡卷入,只露出一只向上伸出的手,然后便消失在了幽蓝的海水中。
“楚逸辰——!”松井次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沙哑破碎,在海面上回荡,却瞬间被炮火与喊杀声淹没。
一炷香的时间,能做什么?
或许足够泡一壶清茶,足够写半页家书,足够听一曲短歌。
但对于松井次郎和他的扶桑水军而言,这一炷香,是从人间坠入地狱的一炷香。
海面上的屠杀仍在继续。三艘巨舰如同三头饥饿的巨鲸,在鱼群中肆意冲撞。
它们时而分散,各自追杀逃窜的敌船;时而汇合,呈品字形将数艘扶桑战船逼入死角,然后用弩箭将其射成筛子。
一艘扶桑战船试图投降,升起了白旗。然而,镇海号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从它身上碾了过去。
精铁撞角将白旗连同桅杆一起撞断,船身断裂的巨响,便是对投降者最冷酷的回应。
“撤!全军撤退!向甲州海岸撤退!快——!”松井次郎看着惨烈的战场,撕心力竭的喊道。
残余的扶桑战船如蒙大赦,纷纷调转船头,向着甲州海岸疯狂逃窜。
楚逸辰站在战楼之上,目光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海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并非一场血腥的屠杀,而只是一场寻常的狩猎。
“王爷,敌军已溃。”许虎沉声道。
楚逸辰目光投向远方隐约可见的甲州海岸线:“继续追击!”
许虎看着四散奔逃的扶桑战船,眉头一皱道:“王爷,他们分散跑了,我们想要全歼他们,恐怕很难啊!”
楚逸辰听后冷笑道:“没事,他们跑不了多久的,就算他们逃到岸上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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