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看着那个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他想跪下,想哭泣,想呼喊,但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看着那片光,看着那个所有守望者归途的终点。
“那是……”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是终吗?”
初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是终。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
途走上前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他走到终的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张脸。那张脸很年轻,很英俊,如同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但那双闭着的眼睛中,却藏着无尽的岁月和无尽的智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很安宁,很祥和,如同一个走了太久太久的旅人,终于放下了行囊,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他……还活着吗?”途问。
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活着,也没有活着。他超越了生与死的界限,成为了这片光的一部分,成为了归途的一部分。他的意识还在,他的记忆还在,他的名字还在。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道光,一个源头,一个起点。”
途看着终,看着那片光,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受。他想起了恒曾经说过的话:“终不是走了,而是把自己变成了裂隙的一部分,变成了那道金蓝色光芒的一部分,变成了所有守望者归途的起点。”现在,他站在终的面前,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初前辈,”途忽然开口了,“终……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因为他爱。”
“爱?”途有些不解。
初点了点头:“他爱这片宇宙,爱这片光,爱那些在宇宙中生活的每一个生命。他不想看到宇宙崩塌,不想看到光芒熄灭,不想看到名字被遗忘。所以他把自己献给了裂隙,用自己的光撑开了一片天地,让后来的人有路可走,有光可循。”
他看着终,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爱,是最大的光。比所有的星星加起来还要亮,比所有的银河加起来还要长,比所有的宇宙加起来还要大。正是这份爱,撑开了裂隙,创造了星渊,留下了归途。”
途沉默了。他站在终的面前,看着那片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受。那感受不是恐惧,不是迷茫,而是一种温暖的、明亮的、如同阳光般的东西。他想,那大概就是爱了。
不是男女之间的爱,不是亲人之间的爱,不是朋友之间的爱,而是一种更大的、更深的、更古老的爱。是对宇宙的爱,对生命的爱,对光芒的爱,对名字的爱。是终对这片宇宙的爱,是初对终的爱,是启对初的爱,是灰、默、望、一对启的爱,是哪吒对他们的爱,是寻对哪吒的爱,是持、续、承、念、忆、望、远、星、辰对寻的爱,是恒对他们的爱,是归对恒的爱,是他对归的爱。
所有的爱,汇聚在一起,就成了归途。
“初前辈,”途忽然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很坚定,“我能做什么?”
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你想做什么?”初问。
途想了想,然后缓缓说:“我想成为归途的一部分。我想用自己的光,撑开这片天地。我想让更多的人,有路可走,有光可循。”
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
“那就去吧。”他说,声音很轻,很温暖,“和终一样,和所有守望者一样。走进那片光,成为那片光,让归途继续延伸。”
途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终,看着那片纯净的、耀眼的、白色的光。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很轻,很稳,踏在光中,却像是踏在实地上。他的脚下亮起一圈金蓝色的光晕,那光晕向外扩散,与那片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美丽的图案。他走得很慢,但很坚定,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如同当年恒教他的那样——“在星渊中走路,不要急。急的人会迷失。你要像那些守望者一样,一步一步走,一步一步守。”
他走到终的面前,停下脚步,看着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终的眼睛依旧闭着,嘴角依旧带着那丝淡淡的笑,仿佛在说:“来吧,我等你。”
途深吸一口气,然后盘腿坐在了终的对面。他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与终的姿势一模一样。然后,他开始感受这片光。
那些光从他的皮肤渗入,从他的毛孔渗入,从他的呼吸渗入,从他的每一个细胞渗入。它们在他的体内流动,在他的血管中流淌,在他的骨骼中回荡,在他的灵魂中歌唱。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在变亮,在变成光。那些伤痕在愈合,那些老茧在脱落,那些尘土在消散。他的头发在变白,白得像星渊边缘偶尔飘过的星屑,但那种白不是衰老的白,而是光的白,是纯净的白,是永恒的白。
他的意识开始扩散,开始延伸,开始与这片光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终的意识,能感觉到初的意识,能感觉到启、灰、默、望、一、哪吒、寻、持、续、承、念、忆、望、远、星、辰、恒、归的意识。所有守望者的意识,都在这片光中,都在他的身边,都在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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