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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正文开始~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引擎的低鸣在封闭空间里短暂回响,然后归于沉寂。
车库顶灯苍白的光线洒下,映照出两人脸上不同程度的疲惫。
古诚率先下车,脚步比平日略显滞重。
他绕到副驾驶侧,拉开车门。
叶鸾祎搭着他的手臂下车,指尖传来的力道比出门时更沉一些。
但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车库通往玄关的那扇门上。
玄关处温暖的光线迎接着他们,驱散了车库里机械的冰冷感。
空气里是她熟悉的、冷冽又带着一丝木质的家居香氛,将外界所有的气息都隔绝在外。
那双新购的裸粉色缎面鞋盒被古诚小心地放在一旁的置物台上,像一件刚刚供奉进来的祭品。
叶鸾祎在玄关中央站定,面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中的女人风衣挺括,妆容完美,只有眉眼间一丝几不可察的倦色,泄露了半日奔波的痕迹。
她微微侧身,视线落在自己脚上。
那双出门前由古诚亲手为她穿上的、浅棕色的露脚面小羊皮皮鞋。
皮质依然光洁,鞋面沾染了些许都市的微尘,但无损其精致。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镜中自己的鞋。
古诚在她身后半步处停下。
玄关的光线清晰地照出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未干的冷汗,也照出他交叠置于身前、微微颤抖的双手。
绷带边缘,已有深色的血渍隐隐渗出,将浅色的纱布染出几小块暗红。
掌心的剧痛如同持续的电流,随着脉搏一下下冲击着他的神经末梢。
但他站得笔直,呼吸放得极轻,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眼前那道背影上,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空气凝滞了几秒。
然后,叶鸾祎终于动了。
她将身体的重心微微后移,左脚不动,只将穿着棕色皮鞋的右脚,向前伸出了半步,鞋尖轻轻点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古诚没有丝毫迟疑。
他上前一步,在她身侧,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单膝跪了下来。
膝盖触及冰凉地面的瞬间,牵动了全身的肌肉和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稳了稳,背脊挺直,如同最忠诚的骑士,面对着属于他的“圣物”——她那只伸出的、穿着棕色皮鞋的脚。
他抬起头,看向她。
叶鸾祎依旧看着镜子,侧脸线条平静无波,只有唇角似乎抿得比平时更紧了些。
古诚伸出双手。
缠着绷带的掌心朝上,微微颤抖着,谨慎地、如同捧起易碎的水晶器皿般,轻轻托住了她那只脚的脚踝和后跟。
绷带粗糙的表面隔着薄薄的羊皮,摩擦着她脚踝细腻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痛楚与侍奉感的触觉。
他的动作比在沙龙时更加缓慢,更加……艰难。
每一寸移动都牵扯着掌心撕裂的伤口,冷汗再次渗出,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痛呼都锁在喉咙深处,只是全神贯注于手上的动作。
他先用手指找到鞋后跟内侧那个精巧的提襻,指腹用力(尽管这用力如同在伤口上撒盐),稳定地勾住。
然后另一只手扶着鞋面,极其缓慢地、顺着她脚后跟的弧度,将鞋一点点褪下。
皮质很软,但离开时依然与皮肤有轻微的摩擦。
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任何一点多余的力道会弄疼她,或者……暴露出自己双手正承受的极限。
终于,那只浅棕色的皮鞋完全脱离了那只白皙的脚,被他小心地托在掌心。
鞋内还残留着她行走半日的体温和一丝极其淡薄的、属于她的气息。
他如同放下什么危险品,极其平稳地将鞋子放在一旁准备好的软垫上,鞋头朝外,摆放得端正。
那只被释放出来的右脚,赤着,暴露在玄关温暖的空气里。
脚型纤巧优美,脚趾圆润,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只是脚背和脚踝处,能隐约看到被皮鞋边缘压出的、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印记。
以及脚底因为行走而泛起的、极轻微的粉色。
古诚的目光在那只赤足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是疼惜?
是完成任务般的审视?还是更深的东西?
他没敢多看,立刻转向她的左脚,准备重复同样的过程。
然而,就在他刚刚托起她左脚脚踝,手指尚未触及鞋襻时。
叶鸾祎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入玉盘,清晰地、不带任何情绪地,响了起来:
“袜子脱掉。”
古诚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她。
袜子?她脚上穿的是极薄的、白色露脚面的船袜,袜口只到脚踝下方,几乎是隐形的,与赤足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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