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被那一点衔在唇齿间的白色船袜边所锚定,拖拽着,一分一秒都变得粘稠而漫长。
顶灯的光惨白无情,将古诚跪俯的姿态、他衔着袜边的侧脸、他紧绷的肩颈线条。
还有叶鸾祎垂落的、冷漠的视线,都照得纤毫毕现。
古诚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嘴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紧张的角度而开始微微发酸。
牙齿轻轻扣着那一小片柔软又粗糙的织物,舌尖能清晰地分辨出蕾丝花纹的凹凸。
以及……袜边之下,她脚踝皮肤传来的、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体温。
这体温,像一小簇幽暗的火苗,烫在他最敏感的口腔粘膜上,一路灼烧到大脑深处。
最初的惊骇与震动的余波,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底下更复杂、更令他恐慌的“真实”。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陌生的、滚烫的、带着羞耻快意的悸动。
他竟然……不排斥。
当她的脚跟踹上他肩膀,当那冰冷的三个字砸下来,当所有的“体面”与“常规”被毫不留情地撕碎。
他除了本能地服从,竟然还在那巨大的屈辱感深处,挖掘出一丝……扭曲的安心。
甚至是一丝隐秘的、被彻底“使用”和“确认”的……喜悦?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又止不住地从内部开始颤抖。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喜欢这样?
这念头本身,比任何外界的羞辱都更让他感到羞耻,感到自我厌弃。
他应该感到愤怒,感到人格被践踏的痛苦,感到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被剥夺的绝望。可是……没有。
至少,没有他“应该”有的那么强烈。
有的只是一种更深沉的、如同沉入泥沼般的坠落感,和坠落过程中,那种放弃所有挣扎、任由自己没顶的……诡异的平静与归属。
是的,归属。
当她的意志如此绝对、如此不容置疑地降临,当他除了服从别无选择,甚至当这种服从以如此极端、如此剥离所有文明外衣的方式呈现时。
他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安全”。
他在这里,以她规定的方式,完成她给予的指令,没有疑问,没有偏差,只有执行。
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原始也最牢固的联结。
羞耻感如影随形,却奇妙地与这种“归属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他战栗又沉溺的复杂毒药。
他的睫毛颤抖得厉害,闭上眼睛,试图隔绝头顶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也隔绝自己内心这场无声的风暴。
但闭眼后,感官反而更加敏锐。
唇齿间织物的触感,她皮肤的温度,还有……一丝极其淡薄的、混合着她体香和棉袜洁净气息的味道,更加清晰地涌入。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灼热,一下下喷在她的脚踝皮肤上,激起点点细微的鸡皮疙瘩。
然后,他感觉她动了一下。
不是抽走脚,也不是说话。
只是那只被他衔住袜边的左脚,极其轻微地,向上抬起了一点点,仿佛在给出一个无声的、继续的指令。
那一点抬起的力道,通过袜边传递到他紧绷的唇齿间。
古诚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明白了。
他不能再停留在这个静止的、仅仅是“衔着”的状态。
她给了他起点,现在,需要他来完成这个过程。
他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却感觉不到多少氧气,只有满口的、属于她的气息。
然后,他开始动作。
极其缓慢,极其艰难。
他微微松开一点齿关,让唇瓣更完全地包裹住那一小片袜边。
然后,用嘴唇的力量,配合着极其轻微的、向后拉扯的头部动作,开始尝试将袜子褪下。
这是一个无比笨拙、无比低效,也无比……亲密的过程。
嘴唇不是手,没有灵活的关节和精准的力道。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牙齿不要刮伤她,又要用唇部的压力和细微的移动,一点点将紧贴皮肤的棉袜剥离。
他的额头再次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地面上。
肩膀被踹过的地方钝痛阵阵,掌心伤口在刚才的踉跄中似乎裂得更开。
但所有这些痛楚,此刻都退居其次,被唇齿间这场静默而艰难的“战役”所淹没。
他能感觉到袜子的纤维一点点脱离她脚后跟的肌肤,那是一种微妙的、带着摩擦感的分离。
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更加紧密地贴合着她的皮肤,随着袜子褪下的进程,从脚踝后方,慢慢移动到脚踝侧面。
再到脚踝前方……每一寸移动,都带来肌肤相亲的、令人战栗的触感。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喷洒在她脚踝和脚背上的气息灼热得吓人。
脸颊滚烫,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羞耻感。
与一种同样强烈的、完成这“不可能任务”的专注和……某种扭曲的献祭般的快意,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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