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浴巾被仔细叠放在一旁,吸饱了水分,显得比之前沉重些许。
古诚依旧跪在卧室暖光边缘的阴影里,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微垂着头。
赤裸的上半身,皮肤在空调恒温的空气中微微发凉。
但背上被踩踏过的地方,却仿佛还残留着一圈温热湿润的压痕。
那是浴巾的纹理与她足底重量共同留下的无形印记,像一道私密的封缄。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毯绒毛上,耳中却敏锐地捕捉着床上的一切细微声响。
叶鸾祎靠坐在床头,平板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她一小片下颌与颈项的线条,指尖在屏幕上偶尔轻划,发出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沐浴后的湿润香气混合着她身上原有的冷淡馨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散。
比之前更加清新浓郁,却也带着一丝……被水汽软化后的、难以捉摸的柔和。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朝他这边瞥来一眼。
仿佛刚才浴室门口那短暂而极具象征意味的一幕从未发生,又或者,寻常得不值一提。
古诚的心跳,在长久的静默中,从侍奉时的紧绷专注,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余悸与餍足的平缓。
背上的“印记”微微发痒,提醒着他方才的用途与位置。
耻辱感并未消失,却已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一种被使用、被需要、被纳入她最私密生活环节的、扭曲的踏实感。
他像一件被主人临时征用后又搁置一旁的器具,安静地待在属于他的角落(阴影与光亮的交界)。
等待着下一次可能的使用,或者仅仅是被允许存在的恩典。
时间分秒流逝。
平板电脑的光熄灭了,被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叶鸾祎似乎轻轻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卧姿,薄被被拉高了些。
就在古诚以为今夜将在这片寂静中结束时,叶鸾祎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带着沐浴后特有的、一丝微哑的慵懒:
“膝盖不疼么。”
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陈述,或者一种带着距离感的、居高临下的观测。
古诚立刻抬起头,望向床的方向。
她的脸隐在床头灯形成的背光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和散在枕上的乌发。
“不疼,鸾祎。”他迅速回答,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有些低哑,但语气肯定。
跪姿对他而言早已是烙印进骨子里的习惯,地毯柔软,刚才的“服务”时间也不算长,膝盖的些许酸胀,在他心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阴影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气音,像是哼笑,又像是无意义的吐息。
“过来。”她再次开口,命令简洁。
古诚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用手撑地,想要站起。
但或许是跪了太久,或许是心情激荡后的虚脱,起身时腿脚竟又是一软,身形微晃。
他迅速稳住,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脚步略显滞涩地,从阴影中走出,来到床尾的光晕里,重新跪下。
这一次,距离床沿更近了些,能更清楚地看到薄被下她身体的隐约起伏。
他没有再低头,而是微微仰起脸,目光温顺地投向阴影中她可能的脸庞方向,等待下一个指令。
叶鸾祎没有立刻吩咐。她只是从薄被下,伸出了一只手臂。
依旧是沐浴后格外白皙的肌肤,真丝睡袍的宽袖滑落至肘部,手臂线条放松。
她的手没有伸向他,而是随意地搭在了自己屈起的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丝绸面料。
她的目光,似乎隔着昏暗的光线,落在了跪在床尾的古诚身上。
从他的脸,滑到他裸露的、还带着湿痕和微弱红印的胸膛和肩背,最后,停在他依旧恭敬仰视的脸上。
“刚才,”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浴巾吸水还行。”
古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最终只是更用力地点了一下头,低声道:
“是……应该的。”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对“物品”性能的评价,只能将之归结为自己应尽的本分。
叶鸾祎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停止了轻点。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又似乎只是随意。
“头发还没干透。”她忽然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目光却依旧落在古诚身上。
古诚立刻领悟。
他跪着向前挪了半步,更靠近床沿,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
“我帮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叶鸾祎没说话,也没动,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松了松。
默许。
古诚得到信号,心中涌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更加谨慎地起身,这次动作稳了许多。
他没有上床,而是就着床沿的位置,微微倾身,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拨开她披散在枕上、尚且带着潮湿凉意的长发。
他的手指穿过柔滑的发丝,触碰到她微湿的头皮,感受到那下面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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