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音室里,幽暗的光线下,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厚重的胶质。
那套精致冰冷的护理工具,在柔软的地毯上泛着不容置疑的寒光。
叶鸾祎的命令,如同最精确的冰锥,凿穿了古诚最后一丝幻想。
将最残酷的现实摆在他面前:
一次关于“错误”温情的惩戒,一场以绝对服从与极尽苛责为内容的“矫正”仪式。
目标,是她脚上那双哑光黑色的高跟鞋。
古诚的目光,从叶鸾祎冰冷的脸,缓缓移到她伸出的、穿着那只简约却极尽优雅鞋子的脚上。
鞋面是顶级的软牛皮,哑光处理使其色泽沉静如深夜的潭水,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鞋型完美贴合她纤巧的足弓和脚跟,没有一丝多余装饰,却因极致的剪裁与皮质而显得无比昂贵与……不容亵渎。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所有情绪。
恐惧、痛楚、还有那丝连自己都唾弃的、因即将为她服务而生的卑微软弱。
全部压入最深的角落。
他低下头,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却更显卑微的姿态,伸出双手,轻轻捧起左脚脚踝。
他的掌心温热,触碰到她微凉的脚踝皮肤。
他能感觉到她脚踝骨的纤细轮廓和脉搏的微弱跳动。
他没有停顿,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极其平稳地将她的脚抬起,放在自己并拢的、跪着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能够平视那只需要被“护理”的高跟鞋。
然后,他松开了捧着她脚踝的手,转而拿起了地毯上最小号的那把麂皮软毛刷。
刷毛柔软得像婴儿的胎发。
他屏住呼吸,用刷子最尖端,以几乎感觉不到的力道,开始轻轻拂拭鞋面靠近脚踝弯曲处的第一粒微尘。
或许那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他的动作慢得令人窒息。
每一次拂拭,都仿佛在触摸蝴蝶的翅膀,生怕惊扰了什么。
眼神专注到了极致,瞳孔微微收缩,所有的光线似乎都聚焦在刷尖与黑色皮面接触的那一点上。
他不再是古诚,而是一台被输入了“绝对洁净”指令的精密仪器。
调动着全部的感官与肌肉控制力,去执行这个看似简单、实则艰难到极致的任务。
从鞋面开始,沿着皮革的纹理,一寸一寸,用不同型号的软刷、抛光布,蘸取极其微量的专用清洁液,擦拭、抚平、抛光。
他处理鞋带与鞋面的缝隙时,甚至动用了那套微型工具里最细的软毛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轻柔地带出理论上可能存在的尘埃。
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缓缓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系于手中的工具和眼前那片黑色的、沉默的皮革。
叶鸾祎就那样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身体微微后靠,一条腿屈起,被古诚侍弄的那只脚搁在他腿上。
另一条腿随意地垂着,脚尖依旧穿着那只待处理的鞋子,轻轻点着地毯。
她没有看他,目光空茫地落在对面墙上一幅抽象的暗色画作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规律轻响。
整个空间里,只有布料与皮革极细微的摩擦声,和她指尖偶尔的轻叩声。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专注与沉默的监视中,被无限拉长。
古诚的世界,缩小到了方寸之间的黑色皮面。
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动作而开始酸麻,膝盖承受着双重的重量(她的脚和他的体重)而隐隐作痛,眼睛因为过度聚焦而干涩发胀。
但这些生理上的不适,都被一种更深沉的、自我湮没般的专注所覆盖。
他仿佛要通过这无休止的、苛刻到极点的擦拭,将自己早晨那份“僭越”的试探,连同她因此而生出的“不快”,一同擦拭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古诚终于完成了第一只鞋(她脚上穿的那只暂时无法处理)除了鞋底之外的所有表面的清洁。
黑色哑光皮面在幽暗光线下,仿佛被注入了一层内敛的光泽,干净得近乎虚无。
他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动作极其轻微地将她搁在自己腿上的赤足移开,放回地毯上。
然后,他转向她另一只脚——那只还穿着鞋子的脚。
这次,需要她配合脱下。
他跪行到她垂着的那只脚前,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承接和请求的姿势,头深深低下。
叶鸾祎的目光终于从画作上移开,落在他汗湿的额发和低垂的后颈上。
她没说话,只是将那只穿着鞋的脚,轻轻抬起,脚尖微勾。
古诚会意,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脚跟,用最稳定的力道,将那只同样纤尘不染(至少在肉眼看来)的高跟鞋,从她脚上褪了下来。
赤足微凉,脚趾上的哑光豆沙色在昏暗中依旧醒目。
他将她的脚也轻轻放在地毯上,然后双手捧起了那只刚刚脱下的鞋子。
重复刚才的过程,甚至更加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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