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南圻烽火、北圻血战,以及西人资本之暗流,皆昭示一个道理:未来华夏之希望,不在垂死之北京朝廷,而在勇于任事、善于学习、敢于斗争之新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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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告天下同胞书——时势已变,当弃幻想,共图振华大业。
破旧立新,死里求生,方是炎黄子孙唯一活路!
我海外孤儿,南望故国,但见黑云压城,腥风挟雨!
安南血流不止,法夷之舰虽焚,而豺狼之性愈炽。
当此乾坤倒悬之际,北京城里,衮衮诸公所作何事?
犹在忙于簪笏相轧,忙于算计忠良,忙于将我黑旗义士之颅、南洋子弟之血,充作媾和之贽礼!
痛矣哉!
我等侨居异域,胼手胝足,受尽白眼苛律。
非不知“父母之邦”四字之重,
非不怀《诗经》“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之诚。
然所见者何?
非一人之励精图治,而是一家一姓之私天下!
徐延旭、黄桂兰辈,未闻炮声而轿先远遁,城未破而库已先掠,此非将帅,实乃国贼!
朝廷处置又何如?不过草职查办,以塞众口。
如此朝廷,与晋惠帝何不食肉糜何异?与南宋贾似道襄阳围解之欺何异?
我同胞须睁眼看!
今日中国之患,岂独在法夷数艘破船、数千疲兵?
最大之患,在朝廷之心死,在士大夫之魂亡!
彼等所读,仍是四书五经;所争,仍是顶戴花翎;所惧,仍是犯上作乱;所梦,仍是同治中兴之旧幻影!
而天下早已非昔时之天下!
西人之枪,速于我弓矢;西人之舰,坚于我木舸;西人之法,细于我旧律;西人之学,实于我八股!
彼以日日新之精神,摧我代代旧之朽骨!
然则,我华族果真亡乎?
绝不!
河内城下,振华军官以血肉之躯撞铁石之城,
山西城下,黑旗健儿以竹矛阵地,抗彼开花炮弹。
尸山血海而不退,此非我民族不死之血性乎?
南圻林中,义民蜂起,虽无寸铁,敢焚法酋之庐,此非我中华文化不灭之正气乎?
我振华学营子弟,抛头颅于异域,求知识于泰西,铸铁舰于风涛,此非我青年不死之雄心乎?
此等血性、正气、雄心,北京官场已荡然无存,而竟蓬勃于江湖之远、海外之荒!
此中深意,岂不令人长叹,复令人猛醒?
故今日之呐喊,非为一姓之鼎革,乃为全民族之更生!
吾辈所言新路,乃是以科学与实业为骨,以民权与公义为血,以民族自立为魂之全新文明。
昔日顾亭林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此天下非爱新觉罗之社稷,乃是我炎黄共祖之文明天下!
此匹夫,非唯国内耕夫,亦包括我南洋矿工、美洲路工、四海商贾——凡心存华夏者,皆有责焉!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西人视我如犬彘,清廷视我如草芥。
然我等岂能自弃?
林文忠公(则徐)有言:“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此国家,非清室也,乃是我文化所系、血脉所延之中华。
陈恭尹诗云:“海水有门分上下,江山无地限华夷。”
此华夷之辨,今不在地域,而在文明之进退、气节之存亡!
吾今正告四海同胞:勿再信皇恩浩荡之空言,勿再盼中兴名臣之救世。
能将我民族拖出泥潭者,唯我自己之双手,唯我青年之热血,唯我新知之光芒!
请以银元资助真抗法之师,而非捐纳虚衔;
请以心血研习格致之学,而非沉迷科场;
请以口笔传播危亡之真相,而非吟风弄月。
法兰西之患,不过一时之疮;而制度之腐、文明之衰,乃入骨之痼疾。
疮疥可愈,而痼疾不除,必亡种族!
是甘心为旧时代殉葬,亦或奋起为新时代开基?
此决断之刻,已悬于每一华人头顶!
法夷之患,终将过去。
然此后中华大地,是由一个革新自强之新力量引领重生,还是继续沉沦于旧王朝之腐朽循环?
选择,在于我每一个炎黄子孙。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振华攘夷,此其时也!
红日将出于东方,长夜其逝乎?
吾辈海外孤忠,泣血椎心,执笔为旗,扬声为号——
愿与我同胞共誓:不建新中华于大地,吾辈永不弓腰退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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