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明悦和明萱也没闲着。她们找来厚实的帆布和一捆捆柔软的干草,在养殖场最里面的角落里搭起了一个临时的“疗养区”。明悦踮着脚尖,胳膊用力向上伸,将帆布的一角牢牢系在棚顶的横梁上,风一吹,帆布鼓起来又落下,像一块坚实的屏障,刚好挡住穿堂的冷风。她抹了把额头的汗,甩了甩有些酸麻的胳膊,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样应该就暖和多了,生病可不能再着凉,不然好得更慢。”明萱则蹲在地上,将干草一把把铺开,用手轻轻拍平,确保每个角落都铺得厚实松软,像一张温暖的大床。她边铺边说:“生病的动物最需要温暖和舒适了,咱们把这儿弄舒服点,它们能休息好,抵抗力也能强些,也能好得快些。”两人一边忙碌,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那些蜷缩在栏里的动物,眼神里满是心疼,仿佛能透过它们虚弱的样子,感受到它们身体里的难受。
当明楼从六楼匆匆下来,手里紧紧攥着打印出来的治疗方案,纸张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皱,他快步赶到养殖场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小明和明宇在棚舍间穿梭,一个登记一个打针,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汪曼春也带着更多的药品赶了过来,正拿着方案跟养殖户详细讲解“这个药每天两次,每次的量不能多也不能少,那个药要混合在饲料里喂食,得看着它们吃下去”;明悦和明萱则在“疗养区”里,细心地给刚转移过来的病弱动物盖上干净的小毯子,还时不时轻轻抚摸它们的头,像是在给予安慰。养殖户们脸上的焦灼像被阳光驱散的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的光芒,他们有的帮着递东西,有的学着给动物喂药,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你们啊”“真是救了我们全家”“这下可算看到盼头了”。阳光透过棚舍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每个人忙碌的身影上,也落在那些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的动物身上,仿佛预示着这场与疾病的较量,终将迎来转机,生机正在悄然回归,像破土的嫩芽,一点点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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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厨师身着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厨师服,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像一圈圈蓬松的棉絮,前襟上沾着几块深浅不一的油渍——深褐色的是酱油渍,边缘还带着些许焦糖色的光泽,浅黄的许是菜汤溅上的痕迹,层层叠叠,像是常年与灶台、油锅为伴留下的勋章,沉默地诉说着他与烟火气的不解之缘。他脸上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透着连熬几夜的憔悴,眼尾的细纹里仿佛都嵌着倦意,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却藏着难掩的恳切,像溺水者在茫茫水面上望着唯一的浮木,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他在诸天阁门前徘徊了许久,锃亮的皮鞋底在青石板阶上磨出“沙沙”的轻响,时而停下脚步望着那扇朱漆大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角,布料被捻得发皱,最终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推开那扇门,脚步有些踉跄,肩膀微微垮着,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见到迎上来的明楼,他连忙往前赶了半步,双手在油腻的围裙上反复蹭着,想擦去些污渍,却只是让油渍晕开了些,留下更深的印记,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先生,听说这儿能解各种难题,我……我实在没办法了。”他喉结用力上下滚动了一下,眼里迅速泛起红丝,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落下来:“家里的餐厅开了三代,从我爷爷手里传到我爸,再到我这儿,守了快百年了。可这两年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有时候一整天都坐不满两桌,后厨的师傅走了大半,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我听老辈说,祖上有本失传的菜谱,藏着几道招牌老菜的秘方,要是能找到它,或许……或许这店还能有救。”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再也撑不住那份沉重的绝望。
明楼看着他焦灼又期盼的模样,温和地点点头,声音沉稳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静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您先别急,来,我带您到四楼餐饮区歇歇脚,喝杯茶慢慢说。我这就去查查相关的资料,您放心,我们会尽力的。”说着,侧身引着厨师往四楼走。餐饮区的卡座铺着柔软的浅咖色坐垫,坐上去像陷进一团蓬松的云朵,浑身的疲惫都卸了大半,连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些。靠窗的位置洒进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木质家具的温润气息。厨师坐下时,手指还微微攥着衣角,布料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眼神里满是不安,像揣着块滚烫的石头坐立难安,目光时不时瞟向楼梯口的方向,仿佛那扇门后藏着他所有的指望,连端起茶杯的手都在轻轻发抖,茶水在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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